漱芳斋宫宴落尽暮色,百官宗室、外藩使臣逐次叩辞散去。漫天灯火褪去喧嚣,紫禁城内晚风清寒,吹净了殿中整日的浮华礼乐,只余下岁末独有的沉静肃穆。今日宫宴之上,钱晚柠以一席四时月令排布惊艳满堂,破了八福晋暗藏的捧杀算计,得康熙帝当众嘉奖、赞誉有加,不仅为自己立住了端庄通透的声名,更让雍亲王府在诸王与外藩面前挣足了体面风骨。
出宫登轿,夜色沉沉,星月疏朗。往日里王府眷属入宫赴宴,返程皆是各乘车轿、尊卑有序,从无逾越。今日胤禛却破例抬手示意,命人撤去侧轿,携钱晚柠同乘主轿归府。
青呢大轿宽大安稳,轿帘垂落,隔绝了外界所有耳目与夜风,自成一方密闭温存的天地。轿身微微晃动,步履平稳,随行侍卫脚步轻缓,无半分嘈杂声响。
昏暗静谧的轿中,胤禛一瞬不瞬凝望着身侧的钱晚柠,目光灼灼,滚烫浓烈,全然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克制、清冷自持,眼神写满汹涌的占有欲与藏不住的惊艳心动,沉沉覆在她眉眼之间,不肯挪开半分。
白日殿中,百官侧目、诸王观望、外藩满堂,郭络罗氏刻意刁难、德妃顺势施压,满殿人都等着看她窘迫出丑。可她从容立身、不卑不亢,弃俗态歌舞丝竹,以四时礼制、山河风物为艺,格局开阔、心性通透,以一己雅致风骨,压过了八爷、十四爷整日刻意张扬的才干声望,连皇阿玛都由衷赞许。
这般聪慧、通透、沉稳、从容,从来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比拟。胤禛心底的惊艳与悸动,层层堆叠,早已泛滥成潮。
一路无话,轿辇稳稳落至雍王府门前。下人躬身候立,不敢抬头窥探分毫。待轿帘轻启,胤禛率先踏出轿外,不等钱晚柠俯身落脚,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肢,打横将她整个人稳稳抱起。
动作急切又强势,带着全然不同于往日的炙热莽撞,褪去了所有亲王威仪、沉稳内敛,只剩心底最纯粹的贪恋。
钱晚柠骤然腾空,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,心头一颤,面颊瞬间染上绯红。晚风拂过耳畔,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鬓边,滚烫的温度穿透衣衫,熨得她心神震颤。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胤禛,没有朝堂的冷肃城府,坦诚又浓烈,将满心满眼的偏爱尽数直白展露。
胤禛一路抱着钱晚柠径直踏入清幽小苑,屏退所有下人,院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。
落地未稳,胤禛便俯身贴近她的耳畔,温热气息缠绕厮磨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沉沉的悸动与贪恋,一遍遍轻声追问:“晚柠,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,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