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消息飞得快,尤其是暴君震怒,严相一派尽数落马,临时科举在即。
一时间,天下学子奔赴京城,只为能考上一官半职,以改变此生命运。
“报——均平军与宣王叛军势大,一从北攻,一从东入,呈夹击之势直逼京城。”
“报——原州边关无衣军踪迹不明。”
“报——”
一团乱麻的消息传回朝堂,老臣们无不人心惶惶。
往常肃穆的金銮殿,如今黑压压沉得能将老臣们的身子压到光可鉴人的地板上。
高高的大殿上拱出龙椅的威严,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细长凤眸半阖,指尖往龙形扶手上轻点。
“诸位爱卿,何故不言?”
帝王的责问声起,所有大臣跪伏请罪:“臣万死。”
齐整的“臣万死”后,又是漫长的寂静,仿若身死道消的无人之境。
“陛下!”新刑部尚书执笏出列,“如今朝野动荡,派去幽州的使臣生死未明,朝廷大军不敢贸然行动,还请陛下定夺!”
谢文拓紧随其后:“陛下!臣以为应当招揽反贼宣王,以银两薄税瓦解均平军,另派强军绞杀无衣军,方可得我大绥安稳!”
萧让旻斜倚在龙椅上,懒洋洋支着额角。
听大臣们吵得昏天黑地。
听大臣们狗屁不通的策略。
忍不住冷笑连连。
他侧目,李长和当即端起早已备好,放在一旁的糕点,递到自家陛下手中。
萧让旻抿着甜腻的糕点,听下边大臣在世上最贵最大的台子上唱大戏,思绪不禁飞往幽州某院,胸口震鸣,溢出几声爽快。
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,突然听到这笑声,一个个敛怒沉默。
萧让旻看他们枯朽的眼神,看大殿的死寂与未散去的血腥,颇有亡国之势。
他笑得愈发畅快,反倒是被糕点呛到。
李长和赶紧为他拍抚后背,递上温茶:“陛下,可要传太医?”
萧让旻抬手制止,挥袖起身,玄色龙袍与黑稠似的长发交映。
威严又算透一切的丹凤眸睥睨所有臣子。
“户部尚书何在?”
户部新上书李悟慌张出列,执笏行礼:“臣李悟,参加陛下!”
“李大人,严相一派抄家后所得银两多少?”
李悟死死低着头:“回陛下,京中合该抄家一百三十七户,但兵力有限,仅抄家三十五户,缴获白银八千二百七十余万。”
如此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