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李怀节，停了几秒，这才转过身来，严肃地说道：“怀节，我提几个问题，你一个一个答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，其他省的数据共享，为什么普遍推动慢？
到了衡北，尤其到了你李怀节手上，凭什么就要快？
你想快，我可以理解。但你的快，是不是准备拿一部分程序去换？”
窗外投射进来的明亮光线，打在刘东海的背上，模糊了他的面容，也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李怀节没急着答。他收回停留在刘东海身上的视线，坐得更直了。
现在到了刀枪剑戟齐上阵的时候吗？
李怀节权衡了几秒钟，开始有意识地控制着汇报节奏，说道：“刘书记，我们没有拿程序换速度。
该报的报了，该批的批了。
速度是抢出来的，不是等出来的。
不过，在抢速度的过程中，我们没有删繁就简，该走的程序一条都没省。”
刘东海靠上窗台，双手抱胸，语速飞快地质问：“那为什么其他省份都要用一两年才跑顺的事，你几个月就敢说初具条件？
是你比别人聪明，还是别人都比你笨？”
用你的成绩反过来打你，要比倒打一耙更让人厌恶。因为被倒打一耙你还有解释的空间，这个没有。
李怀节不得不重新组织语言：“刘书记，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聪明与否。
每个省的情况都不一样嘛，我们衡北有自己的实际情况。
省里给的时间窗口就这么大，如果不抢时间，大数据局还没挂牌，就会先被拖成调研局。”
“口才了得。”刘东海抬起头，眼里的光甚至要比身后的阳光还明亮，“但你想过没有，为什么其他部门不愿意配合你？
是他们天生就思想落后？还是因为他们比你更讲程序？
有些数据，不是省政府发个文就能交出来的。
人社、卫健、金融监管，背后都立着专门的法律。
他们不给你，可能恰恰是因为人家不敢违背自己手里的程序！”
这是一个两头堵的问题。
李怀节如果不承认其他部门没有及时移交数据，是因为程序或者法律原因，就显得他不懂部门法治；
如果承认了，反过来又说明他前期的工作做得不够扎实。
李怀节沉默了一秒，随即坦然承认：“刘书记，您说得对。确实有些部门，是因为程序原因，暂时不能交。
对于类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