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下起小雨,水滴打落竹叶,凉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帐子里,屋内的燥热消减几分。
荣昭手捧着札记半靠坐在床上,又问起傍晚那句诗,扶颂放下帐子的手一顿,对她含糊其辞地解释:“它不是诗句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她追问道,原是顺嘴问的,他这么遮遮掩掩倒是勾起好奇心了。
“你今日……”床尾的人回过头来瞧她,“看话本子了?”
床头的油灯火苗晃动一瞬,扶颂挪动膝盖一步一步靠近床头,衣袂拂过她垂在身侧的右手,手背顿时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她收回手,微微仰头对上他幽深的双眸:“对、对啊,看了。”
扶颂没说话,定定地看着她,眼神逐渐变得晦涩,荣昭看不懂他眼中复杂的情绪,莫名地不敢直视那双眼睛,慌忙撇开眼。
“所以是什么意思?”
大有他不解释清楚就要一直问下去的意思。
“昭昭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近了,近到她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兰花香,经凉风一吹,更加清冽好闻。
他灼热的鼻息喷洒于颈侧,好似手背的痒意已转移到她脸上,荣昭咬着唇,眸光不自觉落到他的唇上,两片唇瓣很软很水润的样子。
那双唇一张一合,粉色舌尖轻轻舔过唇瓣,慢慢吐出几个字:“它是一首艳词。”
艳词?看起来十分正常的词句,到了话本子里竟是艳词么?
荣昭心中诧异,往后缩了缩脖子,不料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眸子,这人就是故意的,还凑得这般近,她的手心都出汗了。
不知为何,从他靠近开始,心就止不住的加速,手中的札记滑落,她故作镇定去拾:“说话就说话,凑得这般近做什么?”
扶颂在她唇上盯了半晌,察觉到她呼吸凌乱,轻笑一声。
“你觉得我要做什么?”
说着便朝她伸出一只手,荣昭下意识闭上眼睛,双唇紧抿,他这是又想吃她嘴巴么?不对,方芸枝说那是亲吻。如果他亲自己,要不要拒绝?如果拒绝了,扶颂会不会伤心?
表面神色如常,她心中却掀起阵阵波澜,上次扶颂亲吻她太过出其不意,她没做好准备。
等她做足准备,唇瓣微张等了半天,没等到预想中的触感,馥郁的兰花香气倏忽飘远,鼻间只剩下一缕极淡的香气。
紧闭双眼的人睁开一只眼睛,扶颂背对着她在整理纱帐,荣昭松了口气,丢下札记缩进被子里,翻身朝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