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侧。
是她想得太多,扶颂才不是那种人,上次真的是意外。
身后的人理好帐子,踩着里侧的褥子抖落被衾,双手扬起的瞬间,腰间系带散开,使得衣襟失去支点,露出整片胸膛与一侧肩膀。
白,入目之处一片雪白,荣昭的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。
扶颂缓缓坐下,自衣领处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裳,修长白皙的双手滑至腰间,重新系好系带,抬脸时不经意瞥见小脸绯红的荣昭,于是借着右手支撑身体重量靠近她,“是很热吗?”
“不热。”
兰花香气浮动,荣昭叹了口气,还没看清楚呢,这就捂得严严实实了。好像很粉,就是不太健硕,下次再找机会仔细瞅瞅。
她捏住肩上的被衾翻过身去,声音闷闷的,“睡觉。”
扶颂顺势躺下,将人揽入怀中,轻声唤了一句昭昭。怀中的人没应声,只往他的方向轻轻挪动一下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酝酿睡意。
窗外的雨渐渐收敛,乌云被风吹走,清亮的月光笼罩着寂静的村落。
“咕——咕——噗嗤——”
后院发出细微响动,鸡还来不及尖叫就没了动静,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哀鸣,惊醒了鸡舍里其他的鸡,紧接着是狗吠,一息之后重归寂静。
床上熟睡的人猛然睁开眼,睡梦中听到的哀鸣是……
是动物受到外来动物攻击时才会发出的声音。
荣昭翻身下床,凭借印象走到东侧屋,利落取下墙上的弓箭,一路疾行到后院,仔细听动静,那声音似乎还未走远,像是拖了某种重物在爬行,重物和湿润的泥土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
荣昭双腿后撤半步,腰部力量带动手臂,将手中的弓拉至侧脸,随后屏住呼吸,目光跟随箭矢扫过后院。
视线平移过晾衣架、水井、兔窝、鸡舍、蚕房,最后盯住澡间后的竹林。
夜风轻拂过来,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,荣昭断定有野物入侵了后院,至于是兔子受伤还是鸡受伤暂时不知。
低垂墙头的枝叶微微晃动,荣昭松开右手,一支箭矢如白虹贯日,破开空气旋即穿过竹叶,钉入细长的竹身之中。
那一片的竹叶剧烈震荡,扑簌簌掉下许多叶子。
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从墙头坠落,荣昭抽出一支新的箭矢,拉成满弓,侧耳听林中传来的窸窣响动。
是爪子踩过湿竹叶的声音,那东西还活着。
脚步声渐远,荣昭松了弓箭,借助柴垛的高度翻身骑上墙头,再度拉开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