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脊背立时泄气弯了几分,连手掌心被缰绳勒出一道红印都未察觉。
她是真的害怕,害怕荣昭伤得太重,害怕荣昭从此和她翻脸。
昨夜惊险,每每想到还是会忍不住脊背发凉,幸好荣昭伤得不重,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扶颂与扶念安。
“好。”
眼看快到家了,谭静阳吐出一个字,像是同自己和解。
三个人都没再开口,车轱辘辗过泥水和雨声混为一片。
回到家,谭静阳利落的将床铺上所有被衾团到一处,让荣昭靠着休息,马厩竹篓里的石鸡叫了两声,这才想起正事儿还没完。
她看了眼天色,又确认荣昭没有别的不适,犹豫问道:“现在还早,我去镇上把东西换了,顺便抓药行吗?”
荣昭心知张祈之的事儿不能耽搁,点点头让她先去,谭静阳接过扶颂递来的药方匆匆出门。
“哎……没拿银子。”
她的话被雨声掩盖,不确定谭静阳有没有听见,于是拔高声音冲门外喊,“下这么大雨你当心点!”
一旁的扶颂想说些什么,瞧见门边探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,他对扶念安招招手:“念安,过来。”
“阿姑受伤了,你陪她一会儿,我去烧水沐浴。”
“方才谭娘子让我烧水,再过一会儿就热了。”扶念安抿着唇走到床边,伸出手掌抚摸荣昭腿伤的位置。
很厚,摸不到阿姑的腿,只有硬硬的木棍和布条。
窗外的水汽吹到他眼睛里,像是含着一汪泪,扶念安瓮声瓮气地问荣昭,“阿姑,是不是好疼?”
“念安,阿姑不痛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荣昭往后挪动了一下,摸出帕子发现湿了一块,索性用指腹帮他擦眼泪。
“念安,给阿姑倒杯水。”
扶颂的声音自衣橱那边传出来,窃窃私语的两人分开些距离,扶念安飞快地去堂屋倒了杯水回来。
过了片刻,纱帐后面一声关柜门的轻响,扶颂怀里抱着一些衣物出来,“我去给你准备沐浴的东西,然后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。”
他臂弯里搭着她平日里绞干湿发的那条帕子,手里还拿着荣昭的寝衣,说完就撩开帘子走了。
荣昭没多想,喝完水觉得无聊,让扶念安找来一根红绳,说是要教他翻花绳,姑侄二人玩得不亦乐乎,丝毫没察觉门外有人。
“你怎么受伤了?”
床上的人循声望去,沈三娘的丹凤眼里满是惊讶,穿堂风掠过,带起一阵脂粉香气涌入卧房,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