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哭,可是有东西堵住胸口,令他没法儿张口,甚至连发出声音也万分艰难。
良久,他终于找回点手脚的知觉,放下手中的口袋,踉跄奔到水坑旁,用手一点一点把冲落的泥盖回去。
扶念安看不出坟墓的好坏,他只知道那里面躺着他逝去的父母,于是跟着扶颂扒拉泥土,一双小手沾满了泥。
看着修补坟茔的甥舅二人,荣昭转身离开,她看见荒地的不远处有许多碎石头,用驴车拉过来垫高固土避免雨水冲刷再好不过。
她吭哧吭哧往驴车里面丢石头,身后响起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荣昭擦了把汗,望见一道身穿绯红色衣裳的身影,步履匆忙地跑进扶家宗祠。
隔得有些远瞧不真切,那人背对她,只露出小半张脸,不过看身形装扮倒像是在哪里见过,一时想不起来。
能进扶家宗祠当是扶家人,荣昭没当回事儿,继续捡石头,感觉差不多了,拉着驴车绕到荒地的另一侧。
“颂颂,来接石头。”
荣昭隔着矮栅栏叫他,扶颂这才发现人不在旁边,看见她身后的驴车,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两个人往坟茔垒石头,扶念安乖乖摆点心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,对着小坟包一阵忙活,木牌被人扶正,散落的泥土归拢,他们从榆林镇带来的几道糕点皆整齐摆放于木牌前面。
扶颂点燃香烛插好,带着扶念安磕完头没起身,在一旁烧冥镪。
火苗贪婪的吞噬可燃烧的一切,跳跃的火光在日头的照射下几乎看不出颜色,只一点青烟冒出来。荣昭帮二人擦去额角的汗水,也磕了个头,沉默地看着他们烧祭品。
燃
烧殆尽的纸灰随风扬起,荣昭看了眼天色,日过柳梢头,约莫已经午时。
“我们回去吧,下次再来祭奠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收拾好东西,没从入口出去,而是直接翻过矮栅栏,正要上驴车,荣昭对上几双审视他们的眼睛,她下意识把甥舅二人护到身后。
“大人,您有何事?”
“本官乃原良县捕头,我姓李。”
李捕头穿着官服,约莫三十岁出头,脸上略施粉黛,有几分颜色,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衙役,“你可有看见什么人?”
问话时上下打量荣昭,在看到她身后的扶颂时,眼底露出一丝惊艳,很快又隐于平淡的眸光之后。
李捕头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,给荣昭的感觉绝非善类,尽管被藏得很好。
她侧了侧身子,伸手握住扶颂攥紧拳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