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胆,大胆到她完全招架不住,她甚至怀疑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小狼崽子拆吃入腹。
脑子里胡思乱想着,等她再睁开眼时已天光大亮,扶颂的脸近在咫尺。
眉毛乌黑浓密,那双总是怯懦躲闪的双眼紧闭着,鼻梁挺翘,面色白皙,就是发丝黄燥,但比起她见的第一眼,已经黑顺很多了。
他的五官很柔和,与荣昭记忆中的扶悦相似,扶悦曾是原良远近闻名的美娘子,只是红颜多薄命,身体羸弱。
不知道扶念安会不会在某些瞬间,透过阿舅看到已离开他的阿娘。
她这么想着,心底刚被扶颂驱散的惆怅又卷土重来,可很快荣昭又想明白了。
斯人已逝,在世的人还要继续生活,她不该总是想已经不在的人,一年中,有几天思念便已足够。
用过朝食,荣昭利落套好驴车,扶颂将准备好的香烛口袋带上,三个人驾着驴车离开永宁村,去镇子上买点心后直奔扶家祖坟。
一路上草长莺飞,屋舍田园与两月前大不相同,穿过某个村落时,扶颂又瞧见曾在田埂上见过的男人。
他怀中的巨蛋变成婴儿抱在手中,襁褓里露出一截婴儿手臂,男人脸上的神情万分慈爱,手里转动着拨浪鼓逗孩子。
他们走的还是当初荣昭带二人回家的路,只是扶颂的心中不再彷徨犹豫,连毒日头他都觉得温和。
扶家祖坟位于原良县城郊圈出来的一块荒地,旁边一间不大不小的门户,是扶家祖祠,里面供奉牌位香火,上面的对联崭新,显然平日里是有人打理的。
扶家大大小小的祖坟修缮整齐,碑林耸立,他们一个一个找过去却始终不见阿姐的坟墓,扶颂心中的不安逐渐显露出来,眉心紧蹙着不说话。
三个人绕了一大圈,最终在最里面看见扶悦与荣旭的坟墓,两个小小的坟包挨在一起。
坟前没有刻字的石碑,只有两块木牌歪歪斜斜的插在前面,上面用毛笔字写了墓主姓名。
看到木牌的一瞬间,扶颂的身影顿时僵硬住,一时忘了如何呼吸,待身体反应过来,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们、他们居然敢骗他!
他们说过只要他嫁人收了聘礼,就会给阿姐姐夫风光大葬的!
破木牌,破土包,甚至上面的名字已经被雨水冲淡,字迹模糊不清,土包上面的泥被冲散一部分,顺着积水化成水坑。
说是随便找个地儿埋了也不为过。
“阿姐……阿姐……”
扶颂的声音哽咽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