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上心头,“是不是那几个郎君又欺负你了?我必得去找他们家里人说道说道!”
“一天天不上学净整些没用的。”
扶颂拉住她轻摇头,哭得更凶了,显然是问不出什么的,荣昭扯着嗓子往厨房喊:“念安!念安!”
扶念安撩开布帘探出脑袋,刚才阿舅还在他身后的,怎么院子里现在就阿姑一人?
“阿姑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你去净手。”扶颂从荣昭身后伸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,“指甲缝也要洗干净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扶念安冲他们认真点头,放下帘子继续去舀水。
不是被人欺负了,荣昭心中的急躁散去,就那么站在他面前,等着他平复心绪。
面前的人哭得眼眶发红,眼泪慢慢流过脸颊,落下来的细密雨线,碎成小水珠附着到他微黄的发丝上。
那双修长匀称的手拽着衣摆,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哭成这般模样的,大约只有扶颂了。
旁人若是这般哭,她定然是生厌的,可现下荣昭只觉胸口发闷。
“别哭了,好么?发生何事你告诉我。”
帮他擦泪收回手时,她手腕被一只指尖微凉的手攥住,他虎口处的薄茧还在,温热的手心与荣昭隔着薄薄的衣袖相触。
那片肌肤像是不适应这种触感,愈发滚烫。
预料中的暴雨骤然而至,荣昭抽出手扣住他的手腕,一前一后穿过院中的蓝花楹,带着他跑进正屋,掸落他身上的雨水,拿出帕子给他擦脸。
“妻主,没有人欺负我,我只是、我只是很欢喜。”扶颂渐渐收敛泪水,低声啜泣着,任由荣昭握住手腕,“真的很欢喜。”
瞧他的样子确实没说假话,荣昭仍然不解,皱着眉问他:“欢喜为何要哭,哭得像个孩子。”
“因为太想要有一个家了。”他说。
荣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自她带扶颂回来的那天起,她就
说过,这儿是他与扶念安的家,尽管安心住下。
是她不曾考虑过扶颂心中是如何思量的,直到今日他的心才算是真正安定下来。
“我和你和念安在一起,就是一个家。”荣昭摸摸他的脸颊,似是宽慰,“从前在扶家的不好我没办法叫你全然忘记,我只愿你从今以后能再少想起些。”
“你可以想我们一起做澡豆,一起摘艾草,一起给阿灼搭窝棚。”
“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一起做的事情。”
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