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娇气?”
“不是娇气。”
荣昭垂眼看向自己脚尖,豆青色的鞋面用棉线绣了两朵小花,看不出是何种花卉,但她甚是喜爱,“他给我做的鞋,好看么?”
“好看,改明儿让你夫郎给我做一双穿穿,我出工钱。”
“那要问过他才行。”
“先问驴大爷,能走了吗倔驴?”沈三娘牵起缰绳,往一边拽了拽,驴也跟着挪动。
见驴不反抗,荣昭接过缰绳带它走出草棚:“驴也喜欢听人唠家常。”
“得,一边唠一边走吧。”
暮色渐浓,朦胧的雾气随着风弥漫各处,远山近树的模糊了棱角。田间地头忙碌的人瞧见天边压过来的乌云,连忙收拢农具回家。
甥舅二人回到家时,稀疏的雨线刚落下。
“妻主,我们回来了。”
扶颂一进院门便瞧见那道高挑的身影立于马厩前,不知在看什么。
“回来啦,看看我给你们买的驴车。”荣昭指了指马厩里面的大耳朵驴,“这样你们可以多睡片刻,也能早回来一会儿。”
“阿姑,是驴哎!”扶念安发出一声惊叹,丢下书箱立刻凑上前。
这驴和隔壁沈娘子的差不多,但是看上去更健壮一些,“真的是给我们买的吗?”
“当然啦,念安以后就不用走路去私塾了。”荣昭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妻主……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把马卖了?”
听到扶颂的声音不对劲,荣昭连忙解释:“没、没卖,我把马放谭娘子家里了。”
为他们二人上私塾专门买的驴,不仅配上相应车舆,荣昭还把自己的马送到别处给它腾位置,这种有人为自己着想的感觉,让扶颂无所适从却又万分受用。
这一刻他觉得,他是真的有家了。
他的嗓子眼像是被青团糊住,尝试上下滚动喉结驱散那点异物感,嘴巴一张一合,还是没能说出完整的话。
自打阿姐和姐夫相继离世,再没有人对他这般好过。他想做的事,在荣家他都能做,甚至可以不问过荣昭,凭心意而动。
“明日你们不上课,咱们把正屋东侧收拾出来,我在许木匠那里定了几个新架子和晒簟,你的蚕大了,得分一分……”
荣昭自顾自地说着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,和扶念安斗嘴几句,让他去净手准备吃夕食,转过身来才发现哭成泪人的扶颂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哭了?”荣昭皱着眉,想到前几日的事情,顿时一股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