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绡面色凝重,回想起褚家四口人的惨状,如今都还觉得背脊一阵发凉。
尚且心有余悸,将一切尽数道出:“褚四老爷,嗜赌成性,欠了许多银子,为了自保不惜将发妻抵出去,褚寂言为了救母,独自一人闯了赌坊,被打断一条腿,褚四夫人不甘受辱,跳河自绝,失母之痛,让褚寂言失去理智亲手弑父,如今,被关入牢狱。”
芍绡话音落下,暗室一时寂静无声。
片刻后,褚眠殊将钱袋交于芍绡:“我…要去一趟燕家,就劳烦你帮我将四房欠赌坊的钱还上,再把二哥从牢狱中救出来。”
闻言芍绡怔怔望着递过来钱袋的褚眠殊,心里五味杂陈,眼中不可置信,终是叹了口气。
嘴角微扬:“你这性子,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”
有恨,却恨不彻底,有仇怨,却至始至终保留余地。
褚眠殊听懂了,嗤笑一声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”
说罢,她起身同泠小离离开暗室,此次回来,本就是为了解决褚家四房,既被人先一步下手,无论是谁,如今目的已成,那便走下一步棋。
但在此之前,她要去燕家……见他。
巷固村,燕家外,白帆起楼,纸钱飘飞,进进出出都是吊唁的宾客,哀乐隔着院墙传出来,沉闷压抑在人的心头。
回顾往事,仿佛还是昨日,褚眠殊站在院门前停顿半响,才缓步入院。
灵堂之内,素幔低垂,香烛明明灭灭。一口漆黑棺木静静停放在堂中,案头立着燕知珩的牌位,
“殊姐姐”燕惊尘看到她时,似是觉得羞愧,不敢与之对视,垂首不语。
失去孩子的母亲泣不成声,瞧见褚眠殊,累日的痛苦倾泄而出。
商含兮站起身,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柔和,而是痛恨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褚眠殊听着、看着,沉默无言。
商含兮三步上前,双手扣住她的双肩,她声音嘶哑颤抖,压着哭腔低吼:
“悸元落得这般下场,全都是因为你!”她眼眶通红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?当年既已分开,做了选择,为何你不好好待在京都,为何还要和他牵扯不清,若不是你扯出种种恩怨,我的儿子,怎么可能会死!”
褚眠殊任由她抓着,一句句话如同刀刃刺骨,心像是被攥着,她无话可说。
沈镶和方枝微连忙上前拉开失控的三伯母,他们所有人都对六弟的死感到痛苦,可这怪不了任何人。
对于褚眠殊而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