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雪悄然落下,覆盖门庭、屋檐,褚家宅院内,开门的小嘶打着哈欠,迷迷糊糊看到院门敞开着,等再仔细一看,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。
下人们都被这惊呼声吵醒,跑来一瞧,只见房梁之上白绫吊着一具尸首,而下府中的二夫人发丝凌乱,衣着懒散,却赤脚在院中起舞。
她神情呆滞,此时如同一个三岁稚儿。
“二夫人,二夫人,您这是怎么了?”婢女、小厮乱成一锅粥,不敢上前,也不敢置之不理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院内乱象传遍整座褚府,落至褚老夫人耳中。
彼时褚老夫人刚刚起身,听得外头喧嚣扰耳,只觉头痛欲裂,扶着额蹙眉问道:“外头吵吵嚷嚷,出了何事?”
话音刚落,屋门被一把猛推开,一个下人急匆匆冲进来,脚下不稳,酿跄一步摔倒在地。
他语气惊恐,带着后怕:“老、老夫人!杨姨娘的尸首被悬在院门梁上,二夫人……二夫人疯了!”
褚老夫人面色一沉,厉声呵斥:“蠢货,那还不快将院门锁好,此事不得有半分风声传出去!”
“是、是!”下人连滚带爬,慌忙退去。
片刻之后,杨姨娘的尸首被人平放在地,柳令仪依旧状若疯痴,蹲在院中把玩落雪。
褚老夫人踏雪而来,望着这还未入冬却漫天飘洒的霜雪,面色一沉。
听到周遭婢女小厮低头嚼舌根,周身满是怒气。
“这还未入冬,怎地就落了雪?”
“我听说,在京都之时,阮姨娘就是冬日时死的!”
“是啊,二夫人昨日还请仙师前来驱邪,没想成今日便疯了!”
“莫不是阮姨娘冤魂回来索命的?”
细碎闲言入耳,褚老夫人周身戾气不掩,身侧嬷嬷见状,立刻上前给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女、小厮挨个赏了巴掌。
“老夫人在此安坐,岂容你们这些贱奴胡言乱语、妄议主子!”
几人挨了打,满心怨屈却不敢多言,只能低头噤声。
司马湘、苏清芷与褚茗昭闻讯赶来,望见地上杨姨娘的尸首,皆是一脸惊惧。
褚茗昭快步冲到母亲柳令仪身侧,声音发颤:“母亲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”
柳令仪看着面前之人,双手捧着雪递到褚茗昭眼前:“玩呀!玩呀,呜哇呜哇”
褚茗昭愣住,
褚老夫人只得压下心头怒火,目光狠戾冷厉,沉声下令:“来人,方才胡乱嚼舌根的,全都给我乱棍打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