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眠殊若无其事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,径直走入其中。
瞧见高台上已经燃尽的迷香,她神色淡然,紧接着绕过主院,目标明确,缓步走入南苑。
只见屋外的侍女吸入迷香,倒地不起。
不止是侍女,现下还有整个褚家,除了她的二伯母柳令仪,其他所有人全都昏睡过去。
更没有人会知道,今夜发生的事。
屋内,柳令仪心焦难安,她不安的睡着,被梦魇环绕。
她在走廊里跑着,一边跑,一边恐惧身后会跟来的人,时时回头去看。
直到没看到人,才松了口气。
却在转头的一瞬间,那张苍白的面孔突然探出。
“啊!”她从梦魇中惊呼吓醒。
连爬带滚的从榻上想去守门的侍女,以求安心,她才刚下榻,天空惊雷轰动,门被风吹开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
“晚杏?晚杏……”柳令仪声音颤抖,不确定的呼唤着守在门外的侍女,可却没有半点回应。
眼见着没有雷鸣声响,只有风刮树叶的簇簇声,又想起她请来的仙师驱祟除鬼。
院落内外又全都是符纸和经幡,柳令仪抬眼左右观望,才缓步、带着警惕靠近屋门口。
抬眼的一瞬间,她浑身僵硬,
只见院中镇邪的符箓被夜风卷起翻飞,黑墨朝下,可风忽然停了。
柳令仪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牙齿止不住打颤,余光却瞥见廊下的阴影里。
褚眠殊不知何时立在那里。
少女一身白色衣衫,站在夜色中,她脚下踩着的镇邪符箓,那些本该驱鬼除祟的符纸,此刻对她避之不及,仿佛她才是邪祟之主。
光影遮面,柳令仪看到的却是余生最恐惧的噩梦。
阮轻筱,来找她报仇了。
这些符咒根本镇不住这冤死的恶鬼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。
褚眠殊眼神冷漠,缓缓,轻弯了一下唇角,没有笑意,只有彻骨的寒。
她轻轻开口,声音软绵,在死寂的夜里,却是阴森恐怖:“二夫人,好久不见!”
柳令仪吓得手脚都钉在地上,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: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早就死了!是被丢进乱葬岗里的!”
她嘶哑尖叫,她想往后爬,膝盖却软得撑不起身子。
褚眠殊慢慢抬脚,踩过满地的符箓,一步一步朝屋前走近:
“死了?”她语调轻轻的,冷笑了声。
她牙齿打颤,试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