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奚的心一瞬间被揪紧。
可仅仅一瞬,她攥了攥手掌,说话时情绪已十分平静:“二伯母和阿芍不在此处,我心想,自己走错了地方。”
李承邑说:“我怎么瞧着你像是被吓到了。”他视线往下,落在柳奚藏在袖中的双手上:“手指攥得那么用力,想必是被吓坏了。”
柳奚的手指骤然松开。
李承邑嗤地一笑:“怨我出现的太突然,我向你道歉。”说着,他竟风度翩翩行了个大礼:“这下,三娘可消气了吧?”
柳奚扯了扯嘴角:“一点小事,我怎么会怪阿璋呢……二伯母和阿芍在何处?”
李承邑如实答道:“阿芍在另一个船舱,里面多坐着阿芍素日的玩伴。那处吵闹拥挤,三娘在那里恐怕不太适应。不如待在这里,席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柳奚心里忐忑,装得云淡风轻:“我跟阿芍约好了,和她坐一起的。我喜欢热闹,还是去那边好了。”
李承邑笑意不变,竟十分干脆地让开前路:“那好吧,三娘请便。”
柳奚屏息侧身而过,离开那处许久,才松了一口气。
引路的婢女将柳奚带去了另一个船舱,刚到门口,柳奚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柳芍的说话声。
一进船舱,柳奚立即寻找二伯母的身影,可她竟一无所获。
引路的婢女还没走远,柳奚追上那婢女:“我二伯母怎么不在?她在哪个船舱?”
婢女回道:“娘子的二伯母……您说的可是柳娘子?柳娘子临时有事,着人来吩咐过,今晚来不了了。”
明明说好的,怎么会不来呢?
柳奚道:“不可能,岸边还停着她的马车。你再仔细想想,是不是记错了?”
婢女便又想了一遍,摇头说:“没记错。岸边的马车不是柳娘子的,是我家郎君的。那是他在柳家借用的马车,说是打算今晚还回去呢。”
李承邑许久未回江陵,宅子中的东西未置办齐全。二伯母对他十分大方,会替他安排吃穿用度。柳奚回想先前,和李承邑一起出门时,有时他倒确实会用柳府的马车。
婢女催促柳奚进船舱去:“柳娘子虽不在,十三娘却在,里面热闹着呢。湖上秋风凉,娘子快进去吃蟹饮酒吧。”
婢女还忙着服侍客人,向她一礼,转身离去。
柳奚看着船下静谧的湖水,在船上立了一会儿,还是扭头进了船舱。舱中候着的婢女见到新客人,将柳奚安排在角落里。
船舱内暖香阵阵,确如李承邑所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