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院那群人。
少年将茶碗放回去,轻轻眨了眨眼睛,瞧她:“你是在为她求情?”
“不,爷。”乔小凝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迎接着他的视线,含着悲悯,“这不是求情,而是在求一条人命。”
抱着披风的女子见他面上没有动容,掐了掐掌心,继续:“爷,水西若是到了翠竹苑,定会对您忠心耿耿。”
忠心的奴才,主子永远不嫌多。
谢缁椹闻言轻轻颤了颤眼睫,深深瞧她:“那你呢?”
女子没有迟疑:“只要爷不嫌弃,奴婢愿永远侍奉左右。”
一片短暂的沉默过后,少年垂下眼帘:“让她来。”
倒是女子被这轻轻巧巧的三个字惊呆了,她原以为自己要大费周章,跟谢缁椹好一番纠缠才能让对方答应。
可对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答应她了,没有不快、没有争辩,就这么答应了。
乔小凝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三个字,慌忙对他施礼,“谢爷恩准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她慌手毛脚的,不知道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太激动了,还是怕来不及。
谢缁椹却喊住欲走的女子,“不急,让她留在这就行,四院若是来了人就给叉出去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不用专门为这事再跑一趟。”
要是这样,那可就把四院的人给得罪死了,到时候她们在府里也不好办事。
乔小凝为难道:“这不太好爷……”
谢缁椹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,“怕什么,以后办事就打爷的旗号,他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我就剁了他的狗头。”
他站起来,撩了撩衣摆,轻声道:“别忘了,这个谢家姓的是谁的谢!”
这一句话说的轻轻的,好似没有力度一般,被风一吹便能散了,然而乔小凝瞧着那个身形颀长的少年,却瞬间被那般气度给镇住了。
这样的气派、这样的气度,她只在大奶奶身上瞧见过,那个出身镇国府的嫡女,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。
乔小凝敛了敛神色,压下心中的骇然,低声应了声“是”。
少年走到窗前,在窗台上摩挲了些手指,道:“去给大奶奶说,就说是我说的,让府里的账房每日抽一个时辰过来这边。”
他望着窗外的某处,幽幽开口:“以后,我要经账。”
谢缁椹性子顽劣、好吃懒做,游手好闲了这么久,就是因为他自己懒的去学那些东西。
大奶奶和大老爷也都纵着他,任他骄横,从来没有要教训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