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林筱筱在闷热中醒来。
阁楼的吊扇还在转,咯吱咯吱,扇叶搅动的风又闷又黏,像被人用热毛巾糊了一脸。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
精神值:9/10。体力值:9/10。
大概是昨晚睡太晚加上阁楼太热的缘故,身体没完全恢复过来。不过9点也够用了,比昨晚那1.5的精神值强了太多。
林筱筱翻身下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。朝东的窗户已经透进来一大片阳光。
林筱筱走到客厅,艾拉正好背着双肩包拎着一只大水杯从卧室出来,金色的长发扎了个马尾,看上去精神不错。
“你今天上午没课?”艾拉打开冰箱拿出面包,一边吃着一边问。
林筱筱没直接回答:“你先走,我晚一点。早上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艾拉点头,自己先走了。
林筱筱上午有课,不过时间稍晚些,她下午还有实验操作。实验之后有两小时要帮教授给几个白人同学辅导基础数学,教授今天会结算这个月的代课费,一共两百刀。晚上她在麦当劳还有一份兼职,按照这个日程的话,一天之内赚够五百刀不现实。
林筱筱洗漱收拾妥当,给麦当劳打了个电话请假,准备今晚腾出时间来搞点更有效率的事。
她翻了翻原主的手机通讯录和聊天记录,想看看家人那边有没有转钱过来,但是很遗憾,父母的微信依然一片安静
原主父母在聊天记录里出现频率不高,最近一次是三天前,母亲发来一条语音,大意是:你爸公司最近周转有点紧,你在那边省着点花。美国遍地是黄金,洗盘子都能月入上万,怎么会不够生活费呢?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。
林筱筱叹了口气。
占人身体已经够不好意思了,她也不好再给人家添乱。况且原主父母显然相信“美国梦”那套叙事,认为在美丽国,只要努力就能赚到钱。这种认知差距不是一两句越洋语音能弥合的,她也没打算去弥合。
先靠自己把房租这关过了再说。
她换了件干净T恤,背上包,推门下楼。
这栋老公寓一共三层,她们住顶楼阁楼,房东一家住二楼。楼梯间的墙皮剥落了好几处。
一楼的拐角是几个杂物袋,二楼的拐角是房东家小孩的旧玩具。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,混着楼下厨房传上来的洋葱味。
这个社区条件一般,但租金并不便宜。五百美金一个月的阁楼在本地已经算捡漏价。房租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