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人的信息很多,好在林筱筱寒窗苦读多年,练就一身速读速记的本领,一眼扫过去基本就心里有了数。
她抓起地上那块浸满血的麻布往身上一裹,猛地掀开了帐篷。
三个流浪汉没想到帐篷里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,不由震惊地停下脚步。
麻布包裹下的林筱筱只露出一双眼睛,她没有理会三人的精彩表情,对着礁石方向抬起了右手。
最大的那只海鸥突然张开翅膀飞了过来。她的翅膀蓄满海风,又快又稳地落在林筱筱的手臂上。
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。
从他们的角度看去,面前出现的场景十分诡异,那是个裹着染血白布站在帐篷微弱烛光里的人,她的脸藏在阴影里,手臂上还站着一只硕大的血眼海鸥。
夜色中看到这样的画面,任谁都会颤抖几下,下意识去辨认面前的到底是不是活人。
林筱筱的目光从他们头顶信息一一扫过,沉默之中,三个男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该死,她居然还活着!我亲眼看到那几个人用钉子把她钉在了地上!”
“她不该活着,她不是人,是魔鬼!”
“魔鬼!弄死她!”
三个男人形容枯槁,穿着破烂,浑身散发着恶臭,嘴里一边说着诅咒,一边掏出身上的“武器”,向着林筱筱走来。
林筱筱看着那些跳出来的文字,心里反而趋于平静,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进三人的耳朵里。
“贝克特,”她看着最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,“你在军队里待了十二年,在中东的时候,你也将那些平民视为魔鬼,然后处决他们吗?”
花白头发的男人猛地愣住:“什么?!”
林筱筱继续道:“退役之后你因为一场疾病花光积蓄,无力继续维持生活上的体面,被社区赶了出来,又被指责参加了‘邪恶战争’而找不到工作,你的社保卡在收容所丢失,警察给你做了笔录,那份笔录却从来没人翻开。”
男人握着螺丝刀的手颤抖着僵在了半空。
“还有你,贝恩,”她的目光转向第二个男人,“你不是第一次在这片营地里等新人了。上个月有个迷路的背包客在这附近失踪,你远远目睹了他被杀的全过程,但你没有报警,你怕自己也被那样失踪。”
中年男人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而你,麦克,”林筱筱看向那个对她抱着最浓杀意的年轻人,信息面板把他的名字标成了红色,“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