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原来是梦。
晨雾霭霭,星光惨淡,地上的火堆已快要燃尽。
他在萧索的晨风中苏醒,呼吸渐渐冷了下去,通体寒凉如冰,但汹涌的情绪却迟迟无法退潮。
原来,你当初是这么看我的……
原来,你在那个时候,就对我产生了那种误会……
你悄无声息观察着我,无声无息接近着我,不断加深对我的猜测和自以为是的了解,而你最后必定是得出了完全错误的答案——
你误会我曾遭遇过不幸,所以你才在那种时候,在我彻底放弃抵抗之后,用那种方式试探我,想要看我是否还会反抗,还是已经被彻底驯化成了最无害、最适合被人玩弄的模样……
而我的反应让你更加确信了你的猜测,可你的试探也让我误会了你对我的感情……
原来如此,原来是这样……我竟是忘记了,我竟然把这一切都忘了……
尤弥尔抬手捂住了脸,凄苦月色照在他嘴角,他品尝着口腔里不知从何而起的苦涩,难以下咽。
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……
原来我在你眼里……和那些被你救过的可怜人没什么区别。
赫斯的另一个副手‘地狱黑山羊’巴斯蒂曾对尤弥尔抱怨过——“赫斯是英雄癌晚期,英雄主义深入骨髓,酷爱救风尘,拦都拦不住。”
被他救过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,爱上他的也不是没有,但赫斯一个也不爱。
他甚至也不是爱当英雄,他完全不需要被他救出来的人对他感恩戴德。
他似乎生来就拥有一种天性、一种本能,一种——‘路见不平,便要拔刀相助,不助,就会问心有愧’的本能。
就像巴斯蒂说的——英雄癌入骨,拦都拦不住。
他把救人当
作一种义务,一种责任。他看不见倒罢,他看见了,死也要救。
尤弥尔摇了摇头,嘴角颤抖着想要扬起,似乎是觉得自己可笑,也似乎是觉得那样误解了自己的那个男人才可笑。
月色沉西,星光渐熄,黑夜如幕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尤弥尔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,与此同时,他左腿上传来的酸麻刺痛感也到达了顶峰,再也不容忽视。
尤弥尔缓缓低下头——阿斯塔的大脑袋正枕在他的大腿上,张着嘴呼呼大睡。
看见那张脸,尤弥尔先是失神,又很快清醒过来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昨晚刚睡下时,阿斯塔是躺在自己右边。
不到一个晚上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