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诱人犯罪,是他将人引向地狱……
他怪不了别人。
惨淡的星光被夜色覆盖,夏日的晚风一阵阵刮过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,尤弥尔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放开了,紧接着,一只炽热的大掌抚上了他侧脸,如同对待某种易碎的珍贵瓷器一般抚摸过他的脖颈。
尤弥尔彻底闭上了眼,在极度难堪又极度自暴自弃的夜色里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抖成了什么样。
仿佛已被逼入绝境,怕到了极点,崩溃到了极致,只需要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侵犯,他就可以说服自己彻底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。
他心里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毁灭欲,强烈到足以毁天灭地,却不知为何只对准了自己。
他拼命自我克制着,试图放弃抵抗,可他又怕得很。
在这无比痛苦的煎熬中,他恍惚间好像听见一声叹息。
对方的手从他脖颈上移开,重新落回他脸上,擦去他眼角的泪水。
“别怕。”
他闭着眼睛,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拉进了怀里,他衣襟整齐地靠在那人胸前,浑身都在发抖,紧绷的神经锁死了他的呼吸。
“呼吸,别怕,我不会那么对你……”
然而尤弥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牙关紧咬,面色绯红,好像随时都会窒息。
赫斯捏住他紧绷的下颚咬肌,强行撬开他的牙关,看着他猩红一片的牙齿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你……所以不用怕,你不用怕……别怕我……别怕我……”
赫斯拂去他发间的落叶,手掌绕到他背后,将他搂进怀里,另一只手则横亘在他无法放松的牙齿中间,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的牙齿。
牙齿顺间刺破了男人的手掌,血顺着男人的手和尤弥尔的嘴角,流了他们满身,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别怕,别怕……”男人拍打着他的后背,轻声哄着他,沉稳的声音不带丝毫欲色。
森林里的篝火发出一声爆鸣,夏夜的虫鸣和清凉的晚风吹得尤弥尔身子一颤,他猛地睁开了眼,想要解释些什么,但一切都太迟了——
炽热的体温、温柔的抚慰、他眼前的一切都化为光怪陆离的梦和影,快速从他眼前向后飞逝。
男人坚毅的面孔如同简笔画般被一点点擦去,温暖的怀抱被彻骨的寒冷取代。
凄凉夜色下,尤弥尔茫然地向虚空伸着手。
又一阵晚风吹来,他缓缓眨了下眼,眸中最后一丝迷茫也随晚风一起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