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进屋里,方才回来时在院里简单冲洗过了,这会儿进屋后便直接上了炕。
方夏声音里带着些困意:“等你呢。”
李远山上炕坐下,伸手摸了摸自家夫郎的腿肚子,这些日子,方夏的腿肿得厉害,小腿肚一按就是一个浅浅的坑,好一会儿才能弹回来。
“今日怎地肿的又厉害了些?”
方夏揉揉眼睛道:“嗯,下午睡起来就是这样了。”
他翻了个身,把脸对着坐在炕上的李远山这边,打了个哈欠。
李远山靠坐过来,把方夏的一条腿抬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盘坐着的腿上,大手覆上去开始慢慢揉捏着。
他先从小腿肚开始,一下一下地揉着,这些日子他天天给自家夫郎按腿,已经琢磨出了门道。一般都是从脚腕子往上,顺着小腿肚一路揉到膝盖,再从膝窝慢慢按回来。
李远山的手上皮肤粗糙、老茧也多,怕刮到方夏,每次都刻意将手心向上翻,用掌根处慢慢地推。
“这个力道还行吗?”李远山边按边问。
“行的。”方夏闭着眼睛轻声应着。
油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将额间那颗孕痣照得越发鲜亮。方夏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有一层浅淡的阴影,他的呼吸很慢,像是快要睡着了,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,眉头时不时轻轻皱一下。
李远山给人揉腿的手一直没停,揉完了左腿便换右腿。
“远山。”方夏迷迷糊糊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方才你同二弟在后院说什么呢?这么久才回来。”
李远山手上的动作一停,叹了口气接着揉。
他也没瞒着人,三言两语就将二弟套麻袋打徐宝、兄弟俩在后院说的话都一五一十同方夏念叨着说清了。
方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说:“二弟也是个心思重的,平日里看着沉稳,有事却是埋在心里不肯轻易说。”
“是啊,”李远山接着自家夫郎的话说,“他方才同我说,世人的偏见,难道就要用他一辈子的舒心去换吗?”
方夏没出声,屋里安静下来,炕桌上的油灯晃动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过了不大一会儿,方夏忽地说:“他说的对。”
李远山抬起头,怔怔地看着自家夫郎。
“云山说得对。”方夏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算多高,却足以让一旁坐着的李远山听见,“外人的话就那么重要吗?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”
李远山没答话,手上的动作却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