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些叶片底部的壳捡出去扔了,李远山就端着盆去灶房里焯水,周秀娘看着火。
嫩杨叶子倒进锅里,焯水后立马捞出来过凉水,若是害怕草木的味道,要在凉水里多泡一会儿。
还不到晚上,方夏出去溜达了一圈,这会儿觉得没多难受了,便回屋去做剪纸样稿,这些日子断断续续做了不少,再有三五天就能全做完了。
李远山亦步亦趋跟着他,回屋后也要挨着人坐着。
方夏回头看他一眼,笑眯眯问他:“你没事了?”
“有事也不出去了,家里还有二弟他们。”说着李远山大掌覆到自家夫郎的肚子上,接着说,“这会儿这臭小子不闹你了?”
“嗯,出去走走好多了。”方夏手里拿着刻刀正仔细刻着手里的鹰踏兔剪纸。
虽说曾经答应李远山只给他一个人做这个图样,不过剪纸样稿是要收录所有图样的,自然鹰踏兔也包括在内。
李远山的手在自家夫郎的腹部摩挲着,高大的汉子蜷缩在炕上一团,却也不嫌难受,只专心盯着方夏的肚子看。
方夏刻好了鹰踏兔的图样后,见李远山还半趴着盯着自己的肚子瞧,忽地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怎地痴痴傻傻的?”
“啊?”李远山这才回过神来,难得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“哦,我在想,孩子在肚子里是什么样儿的。”
说完他也不赖着方夏了,坐起来看着自家夫郎道:“小夏,你说咱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的好?”
方夏歪头想了一会儿,他没上过学堂,不认识字,这会儿想到自家孩子的名字,可是犯了难。
“哎呀,我不晓得,你做主就好。”方夏皱着眉道。
村中人取名字,往往都是取贱名,都说贱名好养活,可李远山却不想自己的孩子叫什么牛啊、狗啊、铁蛋儿、栓子的,自己定是要好好取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的!
两人正头对着头冥思苦想,忽听窗外周秀娘的声音传来:“远山!去隔壁大牛家借一借饸饹床子,咱们晚上吃饸饹面!”
“哎!知道了娘!”
晚上吃的饸饹面,又用鸡蛋做了卤子,桌上自然少不了凉拌杨树叶。
嫩嫩的杨叶子从凉水里捞出来攥干,再用刀切一切,加上一点点盐、酱油和醋一拌就行,周秀娘还从屋里炕上的土盆里拔了两棵小葱,切碎了放进去,最后又倒了些香油。
前些日子种的小葱和小白菜都能吃了,虽说不多,不算应季,但绿叶菜总归能让方夏多吃两口,他们就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