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地里的禾苗都长齐了,还要开始间苗、除草, 不过这些活计就更轻省了,不必费多少精力。
方夏这些日子依旧是老样子, 害喜颇为厉害,动不动就要吐两口。
家里很久都不沾荤腥了, 甚至李远山若是杀猪卖肉回来,都要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涮干净后才敢进屋。
这天,一家人从地里忙碌回来,正好方夏做好饭,一家人齐齐动手拿碗筷放条凳, 坐在堂屋里吃午饭。
虽说桌子上多是胡麻油炒出来的素菜,一家人也没谁抱怨一句,他们都知道怀着孩子的方夏才是最辛苦的。
吃过午饭,方夏又有些恶心不舒服,急得李远山又想去找二舅帮着看看,被方夏按住了,这个月他都去找了三趟了,可不能再打扰人家了,村里其他人也是要看病的。
不大一会儿功夫,柳满过来串门子,见方夏蔫蔫地躺在炕上,便问:“可是还不爽利?”
“嗯,”方夏刚吐过一回,这会儿有气无力地说,“老是犯恶心。”
周秀娘进来给端了一碗腌萝卜,心疼地说:“看给我们夏哥儿难受的,酸梅子吃完了,家里还有些酸萝卜,你先压一压,等明日远山去镇上再买些。”
“没事的,娘!”方夏坐起来轻声道。
柳满忽地说道:“婶子,这两天河边那片杨树林子发出来不少新叶子,都是小叶儿杨,挺嫩的,不如去掐些回来凉拌着吃,开胃还清爽。”
到了这个季节,野菜已经吃下去了,地里种的菜还没长成,村里人就寻摸些能吃的嫩树叶,其中尤以小叶杨的叶子最嫩,村里人都爱吃这一口。
别说是嫩嫩的树叶,也是这几年年景好,人们开始挑了,碰到荒年的时候,别说树叶,就是树皮草根也是吃得的。
“夏哥儿肯定爱吃!”柳满很肯定地说。
正好吴大牛也要去河边,便同他们说好一起去。
原本李远山还说让方夏歇着,不过方夏说也跟着去,正好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,李远山也就由着他了。
李远山和吴大牛拿着勾树枝的长杆子,背着背篓走在前面,方夏和柳满跟在后头,阿黄也跑前跑后摇着尾巴撒欢。
河边那片杨树林不算大,只十几棵小叶杨长在河滩地上,树干挺拔笔直,叶子已经嫩绿嫩绿的了,正是午后,阳光从叶片间洒落下来,似揉碎的金子,又像玉带河里晃荡的波纹。
两个汉子身手快,都是从小上房爬树的老手,身手自然利索。
李远山将带钩子的长杆递给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