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十六第二天发现楚留香的队伍里少了一个人。
“石驼呢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她问的楚留香,回答她的却是姬冰雁。
姬冰雁已经做好白十六继续发问的准备,没想到对方只是点点头,坐下吃点心。
姬冰雁注意到,白十六换衣服了。
原先那件满是脏污的衣裳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靛青色袄裙,头上的发簪和腰间的配饰也换了和新袄裙更适配的款式。
这些衣饰的款式和龟兹王、琵琶公主等人的不同,和关内的款式也不同。
不确定是龟兹王派人准备的,还是白十六自己的。
姬冰雁猜测是后者。
他心念一动:
“你簪子不错,哪里做的?”
姬冰雁问得很突然。
白十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看起来有些茫然。
“这个?不知道,”她说,“我看不见,摸到什么戴什么。”
姬冰雁不说话了。
倒是一旁的楚留香咳嗽了一声,微笑:
“他是个生意人,见到新奇别致的东西,总会下意识多瞧一眼。”
这话不是假的,但姬冰雁突然发问显然不是为了做生意、打听货源。
这一刻,除了搞不清状况的胡铁花,连宿醉转醒的彭一虎都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白十六。
白十六身上一直都有许多解释不清的地方。
她行李不多,带的东西却很齐。
甚至还能拿出几件奢侈品。
比如那些明明不多、却好像喝不完的水。
又比如新鲜的水果和肉。
她不是龟兹王,有数不清的属下、钱财,替他办事。
那些东西既不会凭空出现,也不会凭空消失。
可白十六很多东西,就像凭空出现的。
白十六这个人也很有意思。
她明明有那么多古怪、难以解释的地方,却从未想过遮掩。
——真傲慢啊。
姬冰雁想。
.
胡铁花今晚要当新郎官。
白十六本该留下来喝杯喜酒。
可她却是来向楚留香一行人辞行的。
她不仅要自己走,还要带走彭一虎。
她准备得很充分,她的鹰、她的马就在帐篷外面。
彭一虎骑过的那匹骆驼也被她牵来了,骆驼上挂着七八个水壶,还有几个酒葫芦。
“……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