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辞行?!你要走?!现在?!”
胡铁花从毛毡上一跃而起。
若非楚留香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他,他就要冲到白十六身上了。
“是的,我是来辞行的。”
白十六又重复了一遍。
她将楚留香一行人帐篷里的水果和点心吃了大半,又拿了桌上的烤肉、馕饼和水果时蔬。
连吃带拿的,为填饱肚子做足了准备。
彭一虎大口大口吃着肉、又咕咚咕咚喝着水。
他早已应下白十六,护完货就送她去边城。
如今货已送到该送的人手上,他随时可以离开。
虽然他也有些好奇白十六为何走得这么匆忙,却没有问为什么,因为他知道,胡铁花会问,楚香帅也会问。
他身为彭家镖局的总镖头,长得很粗犷,心思却很细腻。
他见楚留香虽然叹气,脸上却并无意外,顿时了然——看来香帅提前知道了,也做好了准备。
就听白十六道:
“预感。
“我有一种预感,倘若现在不走,麻烦就要来了。”
一旦麻烦来了,就走不掉了。
紧跟着,白十六又说:
“喝不上你的喜酒,我很抱歉。”
她的表情真诚得过分,胡铁花指责的话全部堵在嗓子眼。
他颓丧地坐了回去,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酒:
“走吧,走吧,你这个不够意思的家伙,我说过,要请你喝酒的……”
他喃喃,几近呓语的声音,沮丧显而易见。
但大家都知道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彭一虎行李不多。
简单收拾了收拾,跟着白十六走出帐篷。
营地里人很多。
有巡视的金甲武士,有散步的美人侍女。
看到白十六,所有人就像见到了死了十八年的祖父复活了,纷纷后退,有几个退得太厉害,还撞在了一起。
彭一虎也不奇怪。
石观音在中原只是名声很坏、武功很高的蛇蝎美人,但在这里却是魔鬼般的存在,休说止小儿夜啼,西域的成年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打个哆嗦。
白姑娘杀了石观音——尽管白姑娘认为石观音的死与她无关——在那些人眼中,已是手段通天。
先前那龟兹王还想留下白姑娘当个保命的护身符,如今怕是会欢天喜地相送。
正想着,有人叫道:
“白姑娘、彭壮士留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