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这箱子里的烟酒,绝对不是王谦担心他查到自己,给的孝敬。
毕竟就算查到,也没什么大不了,至于他在网吧说的话,无非是吓唬王谦。
这么看来,这箱烟酒,纯粹就是王谦和他拉近关系的礼物。
说实话,赵安有心想要还回去。
但想到过段时间就是老丈人大寿,到时候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,一向瞧不上自己的老家伙,肯定又要冷嘲热讽。
他一咬牙,掉转车头,开向回家方向。
……
2000年的老城区,街巷狭窄,水泥路坑坑洼洼,两旁是连片的老式平房,墙面斑驳脱落,挂满老旧电线。
家家户户门口搭着简易棚子,竹椅、木桌、煤炉随意摆放,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、煤烟味,以及滚滚热浪。
曲阳伯的家就在老街最深处的临街小院,独门独户,安静僻静。
王谦在街口下车,徘徊了一圈,最终在一处路边小贩摊位前停下。
花生、红枣等农产品在铺在地上的蛇皮袋上,一字排开。
王谦花了150块钱,买了二十斤花生、二十斤红枣让老板装上。
眼见老板要给他拿干净的塑料袋装上,王谦赶忙拒绝,“就用蛇皮袋子装。”
曲阳伯和赵安不一样,赵安出身农村,又是上门女婿,渴望得到物质和尊重。
但曲阳伯,从小就出身在优越家庭,再加上一家三代都位高权重,烟酒这些俗气玩意早已经不入眼,远不如这些农村土特产来的稀奇。
将两个蛇皮袋挽好背在背上,王谦顺势在地上摸了把灰糊在自己左脸,起身往曲阳伯家里走去。
嘭嘭嘭——
五分钟后,王谦敲开了曲阳伯的门。
开门的不是曲阳伯,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,身前围着围裙,是曲阳伯的保姆。
“你谁呀?”
保姆上下打量了王谦一眼,皱了皱眉。
“我是今年的高考状元,今天来专门感谢曲叔叔,曲叔叔在家吗?”
王谦擦了把额头的汗水,笑容灿烂单纯道:“麻烦您向曲叔叔汇报一声。”
高考状元?
保姆原本想打发走王谦,但听到王谦身份,先是一愣,接着脸上浮出笑容,“那你稍等,我去汇报。”
“好的阿姨。”
王谦乖巧点头,完全一副三好学生模样。
两分钟后。
保姆再次出来的时候,说道:“曲先生让你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