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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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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-70(3/94)

姒的裙摆。被弦姒身旁孔武有力的东厂太监拦住,作势拔刀。
    “娘娘面前,不得造次!”
    冯嫔只好跪在远处,嗓子哑得像破砂纸,艰难地说:“宸……宸妃娘娘,求您……救命,救救嫔妾一家啊……您是圣上的心尖人,您的话一定管用的……!”
    弦姒没法蹚浑水。
    冯家是逆臣,满门抄斩,她焉能为逆臣求情,况且也没交情。
    她本身还是彀中物,靠君父施怜苟延残喘。泥菩萨过河,且自顾自吧。
    “冯嫔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    弦姒匆匆离开,不跟冯嫔多言。
    “娘娘,您好无情啊——”冯嫔在后撕心裂肺地大喊。
    冯嫔很快被捂了嘴,拖下去。
    森严政地,岂容喧哗。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,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    弦姒整敛衣冠,迈入庄严深邃的乾清宫。层层斑斓的斗拱迷花人眼,汉白玉石面折射清幽的光泽,袅袅丹鼎紫雾绘制一层神仙冷色。
    进到殿中,外界的一切喧闹被隔绝了。
    弦姒努力平复心情,面见君父。
    皇帝高踞神坛,湖白色的长纱道袍,如雨后明月高悬,立于九重博深的藻井下,上天在人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力,独制天下而无所制。
    弦姒矜持叩拜,行礼问安。
    “还在门口?”他冷冰冰问。
    弦姒自知指谁,“回圣上,是。”
    函徵道:“冯氏满门诛之,朕独留冯嫔性命。传扬开去,百姓以为朕无情意耳。”
    他几乎杀了冯氏满门,连襁褓中的幼子亦没放过,确实够无情意的。他到底和冯嫔如胶似漆地恩爱了几个昼夜,政局面前,竟完全不顾念半点人情,尽是杀戮。
    弦姒还能说什么,不做评价,只一味赞扬:“圣上行事公允,绝非无情,已经做到仁至义尽。无论如何,您是臣妾心目中最好的男人。”
    函徵欣慰地瞥了她一记,似乎微笑。最好的男人几字从她口中说出,尤其能取悦他。
    忧郁被抹平了,黑暗中射入一缕光芒。
    “唯宸卿懂朕。”
    “平身。”
    弦姒起身,暗暗擦擦冷汗。这种虚伪的幼稚的套话,他竟然相信了。
    她被帝王抱在膝上,体温和皮肤的弹力隔着薄薄的布料,慢慢渗透。
    帝王的吻如雨点一滴滴落在她身上,在她面前,他的杀气被刻意收敛了。
    冯嫔跪在冷硬的青砖上求饶,弦姒坐在温暖的帝王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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