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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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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侍墨(1/6)

    梦模模糊糊的。
    时而是柳生,时而是乾清宫的琉璃瓦,时而是血崩的葵水。弦姒绷着一根弦努力想醒过来,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。
    真正醒过来时,窗外天幕仍被厚厚的黑纱罩着,一撇月影儿,松树的针叶摩擦出窸窣的轻响,静得可怕。
    弦姒流了一身虚汗,在毡垫上缓了缓,神志才归笼。身体逐渐感受到麻木,凉森森的,地面的寒气透过了她的肌骨。
    ……怎么睡着了。
    她值夜素来是浅浅假寐,保持警惕,随时听候主子派遣的。
    清醒了之后,立即查看落红。
    无落红,无腥味,无异常。
    她抚了抚额头,松了口气。
    可能近来太累了,她还未完全适应御前侍女的节奏。
    无风的宁静夜晚,心跳声分外清晰。
    她还得努力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翌日早,弦姒有意无意避着锦书姑姑。
    锦书姑姑专门在夜间巡逻,执家法,公正不阿又眼尖,逮逾矩的宫女太监。弦姒昨夜一时大意睡熟了,算是大过失,问心有愧。
    然而,锦书并未正面发作。
    弦姒一朝得圣上青睐,身价暴涨,早已是令人忌惮的存在。同在一屋檐下,闹得双方都难堪。
    “姑姑身体可爽利了?”春儿小心翼翼地询问,她胆子小,跟别的姑姑可不敢如此僭越,跟弦姒却有种莫名的冲动。
    弦姒心中一惊,表面镇定:“小妮子,问些什么没头没尾的话。”
    “昨日姑姑发昏时奴婢在擦地砖,恰好瞅见了。”春儿解释道。
    “姑姑吃了早膳,就身强力壮了。”弦姒神情平和,浅浅一笑,“别耍贫嘴,干你的活儿去。”
    小春儿难为情地挠了挠脑袋。
    “姑姑,您要小心陈秉忠。”
    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。
    因为,陈秉忠也看见了,还想拉着她小春儿一起作证。
    暮春初夏之际,天气一天天炎热,黄琉璃瓦墙上嬉戏的白鸽,宫里处处生出了浓荫,太阳强烈的金辉勾勒宫殿恢弘的剪影,春水东绕。
    东二间内光线明亮,作为天子阅览之所,密密麻麻插满了各色古籍,红墙朱瓦仿佛也收敛了锋芒,窗明几净,溢满了书香。
    耳房内,弦姒将散茶瀹泡,煮到鱼眼微沸,盖上瓷盖闷上一刻钟。她心里有杆计时的尺子,精准无匹,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。透黄的茶水倒入明黄茶器中,清馨缥缈。
    沏茶和女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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