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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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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侍墨(2/6)

,是她入宫多年的看家本领,哪怕太后身边最有资历的婢女也无法比拟。
    她还有一手极稳重的端茶技巧,水无论多烫,始终不颤不抖,归功于她指尖一层浊白的茧子,经过了多年的苦练。
    “圣上,歇息一下吧。”
    弦姒双膝跪地,将茶盘举过头顶。
    龙椅上,函徵二指衔着湘管,正若有所思,闻声,抬手接了茶托。茶水温度正好,温和中染着三分烫,又不会过烫,最是醇香。
    他啜了口,道:“龙井。”
    弦姒唇边弧度弯得恰到好处,“圣上喜欢是茶的福气,也是奴婢的福气。”
    她复又将初夏解暑的冰渍杨梅和冰酪端来,刚从冷库取的,散了寒气,又没融化,咬着不镇牙,口感正好,隐约带着晶莹的冰碴儿。
    新任婢女比起以前的总管太监,似乎多了小巧思。函徵很少对人点头微笑,此刻却对她,犒劳她的别出心裁,问:“哪里运来的?”
    “江南运来的。”弦姒生生目睹那个微笑,受到的鼓励是空前的。奴才该了解的东西,主子一旦问起,都该有清楚的回禀,不能马虎,“绍兴来的贡品。”
    函徵线条利落的手慢条斯理捏了颗杨梅,却没用叉子,指腹染了暗红梅渍和点点寒霜。冷白的手骨,根根分明,看起来像握刀刃的,而非握杨梅。一双手,染着无声的强悍杀气。
    他瞥见手上梅渍,又撂下了杨梅,将手垂给她。
    清冷骨节的手,乍然离她面门极近。
    弦姒暗惊。
    脏了。被杨梅染的。
    以前是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近距离侍奉他,现在是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近距离碰他的手。
    那种感觉好像梦中不敢希求的月亮,乍然降临在她面前。
    她再从容,也愣了一弹指的工夫,神色涣散,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观察到了。
    随即,她迅速反应过来,维持着跪地的姿态,取出随身携带的白棉纸,极细软的质地,事先喷好了水雾,托住圣上的两根指尖,擦拭梅渍,力道轻得可忽略不计。
    他肌,凉,比杨梅的霜寒还凉。
    她暗地里一抖,觉得触碰他都始终冒犯。
    许是杨梅色重,擦拭力道太轻,暗渍没完全褪去。她再次遭遇了那日脱衣卡住的窘境,如何能大不敬地怪罪圣上食杨梅不用叉子?
    她再度取出一张白棉纸,一来二去。
    函徵的手指灵活地翻了翻,反而把她的指尖托住。凌驾于秩序的上位者,哪怕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也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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