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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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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帮我(2/4)

你不太利索。”
    弦姒思索他这不辨喜怒的话,陪着淡白的笑脸:“天颜在上,奴婢一个蠢奴才,如何不畏怯呢,奴婢畏怯圣上,更崇敬圣上……”
    他平平打断:“朕记得你。”
    弦姒满腹漂亮话顿时卡壳,他的视线纹丝不动,在等她的反应。
    在遥远的以前,她打碎了玉净瓶要被姑姑拖出去杖毙,被他恰好撞见,他对她有过一次恩。
    “圣上大恩大德,奴婢结草衔环,无以回报。”
    她再度跪下,承认了那桩恩德,十足十的忠诚,犹如一滩安安静静的水。
    空气被窸窣的雨水声和寂寞占据。
    “更衣。”良久,他淡淡揭过。
    情绪融入雨色中。
    弦姒咽了咽喉咙,妥帖起身,站在他身前半步之处。他无半分要起来的意思,长长的身姿斜卧条炕上。
    弦姒谨饬地探手,抚上他外袍的两襟,向肩膀两侧脱滑。他鸦睫阖住,一深一浅地呼吸,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酒气中。
    这样亲密的动作,被他们做得异常疏离。
    他的一只手肘,不偏不倚将衣袖压住了。
    弦姒不声不响尝试几次,徒劳无功,嘴里像塞了团棉花,难以开口。
    他给人的感觉是深邃的,有棱角感,有点藏锋的感觉,绝不似柳生纯纯的文弱,冷白的肌,静处时如同广袤的雨夜深空,表面像是冷雾一样温和,走近了,却令人悚然可怕。
    还是那句话,他像一把剑,一把苍凉淬寒、藏敛锋芒的剑,而非一卷书。
    衣裳不能老卡在这里。
    弦姒抿了抿唇,话语里沾着常年伺候人的细致,道:“求圣上帮奴婢。”
    细听,嗓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    函徵顿了半晌,缓缓、缓缓地抬起了手臂。
    弦姒如遇大赦,稳稳受着,将冗长的玄纹外袍脱了下来。她自负在侍驾一个多月,本领增长,却不知怎的始终过不去为圣上更衣这一关,反而越来越困难,中了魔似的。
    才只是外袍。
    腰间丝绦和上下裳的穿脱难度,即便圣上伫立着也要花些时间。此刻,圣上饮了酒侧卧着,唯有靠她的细心硬着头皮上了。
    弦姒手指渐渐染上了熟悉的冰凉,紧张就极了。她触向腰间的丝绦,他的腰,精瘦,核心恐怖的力量感,精瘦,藏着浑然天成的力量,甚至是可怖的杀意……他冷静,但也凶悍,她不受控制地走神,畏缩,克制,如临深渊,明明做了多次,仍然没出息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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