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身体晃了一下。他扶住身旁的梅树,枯瘦的手指攥紧了树干。他低下头,很久没有说话。再抬起头时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清漪的孩子。”他喃喃道,“清漪的孩子……还活着。”
他转身,拄着木杖,朝梅林深处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跟我来。禁地的门,在梅林最深处。”
秦乐跟着老人穿过梅林。梅林越往深处走,树干越粗,花朵越密。空气中那股清冽的花香更浓了,浓得几乎化不开。秦乐走在花雨中,梅花瓣一片一片落在他身上。他的胸口玉佩在持续地发热,热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
梅林尽头,是一面崖壁。崖壁上嵌着一道石门。石门不大,只有一丈高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的笔画和青龙阁后山禁地里的如出一辙,可颜色是暗红色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渗进去的。
老人在石门前停下。
“十八年前,清漪来过这里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她带着两个人。一个姓沈的老仆,一个姓叶的年轻人。她进去的时候,石门开了。她出来的时候,石门关了。跟着她的两个人,一个死在了里面,一个站在门外等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姓叶的年轻人,手里握着一柄剑。剑身上缠着一条龙。”
秦乐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那柄剑呢?”
“被她拿走了。”老人说,“她出来的时候,浑身是血。可她手里攥着那柄剑。她把剑带走了。”
秦乐沉默了一瞬。
“她带去了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摇头,“她没有告诉我。她只是把这枚令牌留给了我,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它来找禁地,就带他进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秦乐。
“现在你来了。你想进去?”
“对。”
老人点头。他伸手按在石门上,枯瘦的手指在符文的纹路间游走。暗红色的符文在他指下微微发光。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,缓缓朝两侧滑开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石阶深处透出极淡的红光。
“进去之后,一直往下走。到底之后会看到一间石室。石室里有祖师留下的东西。”老人收回手,退后一步,“可你要记住——禁地里面,有一道锁。那道锁把祖师的东西锁住了。你想拿那件东西,就得先开锁。”
秦乐迈步走进石门。周虎和沈刃跟在后面。方谋留在门外,和老人站在一起。
秦乐走下石阶。石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