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t;
"嗯。"
但夜里——
夜里不一样。
第一次惊醒是在搬进来的第三天。
凌晨两点。林默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。
他立刻坐起来,走到父亲的房间门口。
门半开着。
父亲坐在床上,背靠着墙。被子被踢到了一边。他的额头上全是汗。
"爸?"
"没事。"父亲的声音有些发颤,"做了个梦。"
"什么梦?"
父亲没有回答。
林默走进去,在床沿坐下来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。
"在管护站的时候——"父亲说,"每天晚上都做梦。梦见你。梦见你妈。梦见以前的事情。然后醒过来,发现自己在山里。一个人。什么都没有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醒过来的那一刻最难受。比做梦的时候难受。因为梦里有你们。醒过来——没有了。"
"现在你醒过来就有了。"林默说。
父亲看着他。
在月光里,他的眼睛亮亮的。
"嗯。"
"那你还怕什么?"
"我怕——醒来之后发现这也是一场梦。"
林默伸出手,握住了父亲的手。
父亲的手很凉。手指很瘦。但很紧地回握了他。
"这不是梦。"林默说。
十月五号。晚上。
林默坐在客厅的折叠桌前面,桌上摊着两份案件的资料。
骑手案:马志远,28岁,过劳猝死。手机中有"广播"短信。最后一单送达地址=归零科技同栋楼1703室。
网约车案:赵国平,45岁,脑溢血猝死。车座缝隙中发现封缄标记金属片。记忆中出现模糊脸乘客。
两份案件。两个死者。两种不同的死因。但有一个共同点:都和"归零"产生了关联。
骑手案中是短信——有人在"广播"寻找"能看到&q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