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副作用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不是疲惫。
是责任。
一种沉重的、压在肩膀上的、"我不能倒下"的责任感。
赵国平每天开十四个小时的车。忍着腰椎疼痛。忍着头疼。忍着视线模糊。因为他不敢停。他停了,房贷谁来还?儿子的学费谁来交?一家人的饭钱从哪来?
他不是不想休息。他是不能休息。
因为他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顶梁柱不能倒。
所以他倒了。
林默站起来。
他需要再看一次。
他重新拿起车钥匙。
第二次触碰。
画面回来了。但这次他没有从头看——他的意识自动跳转到了一个具体的片段。
后座的乘客下车的时候。
模糊脸的男人打开车门。他从口袋里掏手机的时候——一样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滑落了出来。
很小。硬币大小。金属的。
掉在了后座的缝隙里。
乘客没有注意到。他关上车门走了。
那样东西留在了车座缝隙里。
林默在记忆中看清了那样东西的样子——
一枚金属片。圆形。硬币大小。
上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画面消失了。
林默立刻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"陈秀梅女士?"
"嗯?"
"你丈夫的车现在在哪?"
"楼下停车场。"
"我需要再去车里看一下。"
赵国平的车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,白色的,后座是灰色织物。
林默打开后车门,把手伸进了座椅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他把它捏出来。
一枚金属片。圆形。硬币大小。
银色的。上面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封缄标记。
和旧归零会一模一样的封缄标记。
但旧系统已经永久关闭了。
这枚金属片——来自一个新的系统。
一个正在运行的、使用了同样标记的新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