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;我是租客。''哦,好的好的。'"
"她不知道住在三楼的是谁?"
"她只知道'三楼有人住'。至于住的是谁、长什么样、叫什么名字——她的大脑不会保留这些信息。"
林默想了想,觉得这种"不存在"比死亡更让人心酸。
死亡至少会留下一个名字。
而陈镜——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。
巷子尽头是一栋六层的老公寓楼。没有电梯。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,需要拍一下手才会亮。
陈镜拍了一下手。灯亮了。昏黄的光。
他们开始爬楼。
一楼。二楼。
林默的心跳在加速。
三楼。
走廊很短,只有两扇门。左边301,右边302。
陈镜在301门前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敲门。他转过身,看着林默。
"你自己进去。"
林默点了一下头。
他站在301门前。
门是一扇老式的木门,刷着棕色的漆,漆面有些地方起了皮。门把手是铜的,被磨得很亮——说明经常有人转动它。
他的手抬了起来。
停在半空。
他在想——门后面是什么?
一个他找了很久的人。一个以为自己已经从世界上消失的人。一个在深山里独自生活了一年半、在墙上用编码写下儿子名字的人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—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他该怎么叫那个人?
"爸"?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这个字了。从父亲"失踪"之后,这个字就从他的日常词汇里消失了。不是刻意回避——是没有对象。你对着一片空白说"爸",那声音会飘散在空气里,没有任何东西接住它。
但现在——门后面有人了。
这个字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下的地方。
他敲了三下。
门没有马上打开。
里面有脚步声。很轻——像是穿拖鞋走路的声音。脚步声到了门后面,停住了。
然后门把手转动了。
门打开了。
走廊的灯在这一刻恰好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