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规定。"
"但刚才你说记录里没有签字文件——说明这副眼镜本来就没有走正规留存流程。"
方姐沉默了。
她沉默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的沉默是"我不想多说"——现在的沉默是"我不知道该怎么说"。
"方姐,我只是想看一下那副眼镜。不拿走,不触碰,只是看一下。"
"不行。"
还是两个字。
但这次她的声音变了——不是更坚决了,而是更……困惑了。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"不行",但话已经从嘴里出来了。
林默看着她。
他在启恒科技干了五年产品经理。五年的职场经验教会了他一件事:当一个人的语言和行为出现矛盾时,不要听她说什么——看她做什么。
方姐的语言在说"不行"。
但她的身体在说"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行"。
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右手的手腕——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林默入职第一天就注意到了。她只有在面对"自己也不理解的事情"时才会做这个动作。
"方姐,"他换了个话题,"你记不记得开这家公司之前的事?"
方姐的手停住了。
"什么意思?"
"我是说——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在开安归之前。"
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。入职以来,他只知道方姐是老板,只知道公司是她开的。其他一概不知。
方姐张了张嘴。
然后她闭上了。
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冷漠,不是防备,而是空白。
一种真正的、彻底的空白。
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翻了一个抽屉,发现抽屉是空的。
"我……"她开口了,然后又停住了。
"不记得了?"林默轻声问。
方姐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林默只在死者家属脸上见过的表情——那种"我明明应该知道但就是想不起来"的恐慌。
"我记得我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