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走索引,走的是更底层的回路——杏仁核、海马体、那些不受理性控制的东西。"
"你的意思是——如果我去一个和情感记忆强关联的地方,旋律可能会自己浮现?"
"有可能。不保证。"
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了一句似乎和话题无关的话。
"我也有一段缺失的记忆。"
林默看着他。
"我记得我曾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。非常重要。重要到——我做每一个决定都会想到那个人。但我不记得那个人是谁。不知道是男是女,不知道是老是少,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。"
他的声音很平淡。像是在描述别人的事情。
"归零技术不只对你父亲用过。系统对所有执行者都做过不同程度的记忆调整。有些是保护——让你忘记某些不该记住的'客户'。有些是控制——让你忘记某些让你动摇的东西。"
"你觉得你那个'很重要的人'——"
"我不知道。"周明远打断了他,"我只知道那里有一个空洞。一个我填不上的空洞。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我都会试着去'想'那个人。想不起来。但我知道——如果我放弃了,那个空洞就永远空着了。"
他看着林默。
"所以你比我幸运。你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。你只是找不到门。"
第二天是九月十三号。星期六。
林默请了一天假——跟方姐说"身体不舒服"。方姐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:"有任务我会通知你。"
他从早上八点开始"找门"。
第一个尝试:哼唱。他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,闭着眼睛,试图从嘴里哼出任何旋律。哼了半个小时,脑子里飘过了十几首歌——有流行歌,有广告曲,有小时候听过的动画片主题曲——但没有一首是"对的"。他不知道"对"的标准是什么,但每哼一首,身体里都有一个声音在说:不是这首。
第二个尝试:翻旧物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了所有小时候留下的东西——一本相册(照片里父亲的脸都是模糊的)、一盒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