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山暗室里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白色的外墙涂料大面积剥落,窗户的玻璃碎了好几块,用木板从里面封住了。大门紧锁,门框上贴着的封条已经被风吹烂了。
除了主楼,院子里还有一栋矮一点的附楼——像是以前的食堂或者活动室。附楼的门没有锁,推开就进去了。
附楼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张生锈的铁架子和一些破旧的塑料椅子。地上积了一层灰。
林默在附楼里转了一圈,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"去主楼。"他说。
主楼的大门锁着。但侧面有一扇窗户没有封木板——玻璃虽然碎了,但框架还在,人可以钻进去。
林默先翻进去,然后从里面帮顾晓薇开了侧门。
主楼一层是以前的病房。走廊很长,两侧是一间一间的房间,门上标着号码。大部分房间的门都开着,里面只有空荡荡的铁架床和一张小桌子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。脚下的地砖有些翘起来了,走上去会发出"咯吱"的声响。
林默一间一间地看过去。
101、102、103……每间都差不多。
走到走廊尽头,他看到了一扇关着的门。
和其他门不一样——这扇门是金属的,不是木头的。门上有一个密码锁,但锁的表面被人用工具撬过了,外壳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。
他用力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楼梯。通往地下。
地下室只有一层。
楼梯不长,二十几级台阶就到了底部。底部是一扇防火门,半开着。
林默推开门,走进去。
灯。
灯是亮的。
不是废弃建筑那种"没电了"的状态——灯亮着。日光灯管嗡嗡地发出白亮的光,照着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。
房间被改造过。
地面铺了新的地砖。墙面刷了白漆。靠墙放着一张长条桌,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——和老花镜碎片印记里看到的一样。显示器没有开机,但电源线接着。桌上还有一个烟灰缸,里面插着几根烟头——不是爸爸的烟,他记得碎片里的画面。
桌子的另一边,是四面墙。
墙上——
贴满了东西。
和退休刑警张远山的暗室不一样。张远山的暗室是"调查者"的墙——贴的是线索、剪报、推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