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没有回答。
林默把手指按在了那个闭合眼睛的刻痕上。
画面来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他看到了顾晓棠——不是从她的视角看出去的第一人称,而是第三人称。他站在钟表店里,和此刻一模一样的钟表店,但灯更亮,老人不在柜台后面。
顾晓棠站在柜台前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人。
那个人——
脸部依然是模糊的。灰色色块。没有五官。
但这次,有声音。
之前所有的记忆片段里,被抹除者的声音都是处理过的——中性、无特征、像是经过了变声器。但这一次不同。
这一次,他听到了对话。
不是模糊的、被处理过的声音——是清晰的、完整的、带着语气和情绪的对话。
"五万,不多不少。"模糊脸的人说。声音是一个男人的,三十到四十岁之间,普通话标准,没有口音。
"我只有这些了。"顾晓棠的声音很小,像在忍着什么。
"够了。定金两万,尾款事成之后再付。"
"我不想要了。"
"你已经付了。不能退。"
"我说我不想——"
"顾小姐。"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像是在说悄悄话,"这不是你想不想要的问题。甲方已经确认了。名单已经排好了。你的日期是九月五号。"
顾晓棠的身体在发抖。林默从第三人称的角度看得很清楚——她的肩膀在抖,手指攥着信封的边角,指节发白。
"能不能……延期?"
"不能。"
"能不能换一个人?"
"不能。"
"为什么是我?我什么都没做——"
"这不是你决定的。也不是我决定的。"男人的声音依然平稳,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,"甲方选中了你。原因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知道——如果你配合,过程会很快,不会有痛苦。事后你姐姐会得到一笔保险理赔。"
&q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