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贵,有些像是从废品站收来的。大部分钟表都在正常工作,但也有几个停了,指针定格在不同的时间上。
他在角落里找到了挂钟区。
四面挂钟挂在同一面墙上。三面是普通的老式木框挂钟,一面是——
他停住了。
最右边那面挂钟和其他三面不一样。它的木框更深,颜色更暗,像是被烟熏过。表盘是陶瓷的,白底黑字,数字用的是罗马数字。秒针走得比其他钟表都慢,不是没电——是本来就慢,像是一个故意被调慢了节奏的心脏。
钟的背面他看不到——紧贴着墙。
他伸手想把它从墙上取下来。
"那面钟不卖。"
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林默回头,看到他已经放下了怀表,正透过老花镜看着他。
"为什么?"
"别人寄卖的。放了三年了,没人来取。"
"三年。"林默重复了一遍。归零名单上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日期,正好是三年前。
"你认识一个叫顾晓棠的女孩吗?"
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。"来买过东西。"
"买了什么?"
"一面钟。"
"哪一面?"
老人看着角落里那面暗色木框的挂钟。
"那面。她又还回来了。说是尺寸不合适,让我帮她保管。付了三个月保管费。"
"保管费到期之后呢?"
"她没来取。"
林默看了看那面钟。
"我能看看背面吗?"
老人沉默了几秒。"看可以。别碰表盘。"
林默把挂钟从墙上小心地取下来,翻到背面。
木框背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不大,大约一枚硬币大小。刻痕很浅,但线条清晰——是一只眼睛。
不是睁着的眼睛。是闭着的。
一条弧线代表上眼睑,一条弧线代表下眼睑,两条弧线在两端汇合,中间没有眼珠,没有瞳孔。只有一条闭合的眼缝。
像是某种标记。某种……封印。
"这是什么?"林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