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叔,该打针了。"
老人往后缩了一下:"今天能不能不打了?我胳膊疼……昨天打完一直疼……"
"这是营养针,打了身体好。"护工笑了笑,那种职业化的、不含温度的笑容,"您不听话,儿子知道了会担心的。"
"我儿子……他不接电话……"
"那就更要打了,等他们回来看您,得让他们看到您好好的。"
护工抓住老人的胳膊,老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但没有反抗。针头扎进皮肤的时候,老人闭上了眼睛。
"求求你,别打了。"
那个人笑了笑:"陈叔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"
画面开始模糊,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信号中断,图像扭曲、碎裂、消散——
林默猛地松开手。
手表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他蹲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。后背全是冷汗,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他的手在发抖——不,不只是手,是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方姐站在卧室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"怎么了?"
林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手表。
表盘上的时间不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了。
指针在动。
但在倒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