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像确认一件早已知道的事情。
“明明是两地霸主了,怎么还如此偷偷摸摸,跟你小时候一样,坐下来吧。”
伯言听着奶奶的话,在堂屋的长凳上坐下。
凳子有些矮,他的膝盖微微屈着,有些不自在。莫莲拍了拍手上的泥,从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,放在他面前的桌上,然后回到院子里继续择菜。朱氏低下头继续纳鞋底,针尖穿过厚厚的布层,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你实在是不该来这里了,伯言,你,有更大的事情要看,不应该来看我们这三个应该被遗忘之人。”
莫莲离开了皇宫之后,看起来更是适应这样的平凡生活,也许对她来说,伯言的来到,更像是某种刺痛,告诉她自己所托非人,从而让龙复鼎毁掉了这个家。
“或许吧...”
伯言端起碗喝了口水。
水是凉的,带着井水的清冽,在喉咙里留下一道极淡的涩。他放下碗,目光从堂屋的墙壁上扫过,落在墙角那只旧木柜上,柜门半开着,里面叠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。墙上挂着一把柴刀,刃口磨得很薄,柄上缠着布条,那是龙阿福用的。旁边的竹筐里放着几颗新收的柿子,青红相间,还没有完全熟透。
“他呢?”
伯言问。
莫莲在院子里应了一声,声音不高。
“上山了,要天黑才回。”
伯言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“他”是阿福,是那个以为自己是凡人的龙复鼎。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是龙帝,不记得自己有三个儿子,不记得曾经用亲生儿子做祭品。他只是一个砍柴的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有老娘有媳妇,活得平静而满足。
朱氏在那一刻停下了手中的针线。
她没有抬头,但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轻,像是一个人正在把已经称量过很多次的话放在一个该放的位置上。
“你来看一眼,就走吧。”
伯言看着她。
朱氏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缓慢地沉落,像是被翻搅了太多次之后终于开始沉淀的浊水。
“你跟你爹,本来就没有多少缘分,你从小在须臾幻境里长大,他在龙都做他的皇帝,你回龙国之后,他见你的次数,一只手数得过来,他从始至终,只有他的龙家大计,这父子啊,你爷爷也好,你爹也好,他们想的都是让龙家恢复往日荣光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如今他成了这个样子,谁也不记得了,你跟他的缘分,也算是到尽头了,你不用觉得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