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言似乎走着走着,又变回了曾经的孩童的自己。
那一年,伯言五岁,仍旧待在须臾幻境。
须臾幻境的竹屋很小,小到灶膛的火光能照亮每一面墙。祖母朱氏坐在灶前熬粥,他就蹲在旁边看火,偶尔往灶膛里添一根竹枝,火苗噼啪一响,祖母便回头看他一眼,眼角皱纹里都是暖意。
家是什么?是清晨米粥的香气,是竹篾编的小篮子,是祖母哼的那首他听不懂词的老歌。
后来他发现自己在睡梦中总会出现各种仙人教学,半夜里剑气纵横,把竹屋拆了。木屑纷飞,被褥割成碎条,墙上留下深深刻痕。他吓傻了,站在废墟里不知所措。
“现在想来,那些都不是仙人,是第五代天柱帝君若海被云凌霄设计,人间化神修士都为了所谓的机缘抢走了他的根器。”
经历了种种因果,与所谓的宿命,伯言此刻的每一步都似乎离那个童年时期的自己,渐行渐远。
“失去记忆的若海变成了幽煌霸君,自此在人间到处寻找化神修士,试图找回自己丢失的东西,结果,就是造成了数不胜数的修士都被其吸收,那些残魂,也因为我替代我的好爹当了祭品,成为了幽煌霸君的活封印。”
伯言停了下来,继续回忆起了仅有的美好记忆。
祖母叉着腰骂:“臭小子!你告诉我!是哪个缺了大德的仙人教你的‘拆家剑法’?!”
骂完又叹口气,轻轻拍他肩膀:“行了,别跟个鹌鹑似的杵着了。从今晚起,滚到你爷爷留下的那间房去睡。”
那天她带他走进那间尘封的书房。墙上挂着爷爷的字画,书架上排着五代宗主留下的书。
祖母抚摸那些旧书,眼中含泪:“它们不仅仅是一些旧物,是你爷爷,是你太爷爷,是龙家一代代先人留下的心血。”
他认真点头,说他会珍惜,会努力,不辜负爷爷,不辜负奶奶。
“爷爷,我曾经以为你也是与奶奶告诉我的谎言一样,龙阿福到处行侠仗义,名扬天下...可如今,我倒是成了那个龙福了...”
再后来由于召唤天衍剑,招致云凌霄的人间化身-邪能人偶的袭击,祖母中毒,身体撑不住了。
她躺上九转灵脉床,拉着他的手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奶奶要闭关疗伤,可能需要几年,甚至几十年。你绝对不可以进来……答应奶奶。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死死抓着她不放。祖母一遍遍擦他的眼泪:“傻孩子,奶奶不是离开你。奶奶只是换一个地方,换一种方式陪着你。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