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母女俩去粮店把转粮油关系介绍信开了,又去东城区粮食局盖了章。
周迎秋进学校去领高中毕业证的时候,秋桂香就在学校外面等着,好在,没多久,人就出来了。
“走,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过去,从明天起,你就可以踏踏实实地上班了!”
下了公交车,母女俩往红星食品厂的方向走着,秋桂香走在前头,步子比早上来的时候快了许多。
食品厂门口,周迎秋早上刚来过,宣传科的任科长又打过招呼,说是被录取了,门卫大爷也就没拦着,把人放进去了。
周迎秋来到人事科,把高中毕业证和转粮油关系介绍信交上去,得到了一份回执。
她把回执妥帖地收好,向小张干事道了声谢,这才离开了。
刚从宣传科出来,没几步,迎面就有一个中年男同志走过来,穿着一身干部服,脸上带着些轻松的笑意。
周迎秋和对方擦肩而过,却没有回头再去看一眼,尽管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,可现在,她已经是红星食品厂的人了。
人事科的权力再大,也没办法一声不吭地就把一个正式工开除掉。
“小张,刚刚那个姑娘来做什么?哪个科室的?瞧着有点面生啊!”
刘科长随口问了一句,又想起来了更重要的一件事:“对了,今天宣传科招打字员的事儿,进行得怎么样了?一切都还顺利吧?”
听领导这么问,小张有点疑惑:“挺顺利的,那位女同志就是刚被录取进来的打字员,还是早上任科长领着来办的入职呢,科长,您不认识她吗?”
在刘科长宛若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下,小张缩了缩脖子,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。
这个时候,他终于意识到,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。
作为亲信,他是知道有人跟科长打过招呼、要把宣传科打字员那个岗位留给一个姓周的女同志的。
可今天早上,参加招工考试的两个女同志都姓周,周迎秋同志是第一个来报名的,虽说看上去像是刚好撞见了贴招工通知的这一幕,但到底是不是“刚好”,他还能分辨不出来吗?
所以,小张顺理成章地认为,周迎秋同志,就是家里托了关系的那位。
再说,前几天为着写招工通知的事儿,他们科长和任科长不是已经打过招呼、达成默契了吗?周迎秋同志是任科长亲自领着来办入职的,他当然就更不会怀疑了啊!
被叫进科长办公室以后,小张老老实实地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,事无巨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