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菜的女服务员抱怨。
左云骁耳力很好,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俞清愫没好气地啐了一口:“每次结账都扯半天,最好下次别来了。”
女服务员:“六十块的烧烤,用了两包纸,都叫你别买X风的纸了,哪家烧烤店用这么好的纸?”
“我们不抠这种鼻子屎吃,统共用不了多少钱。”俞清愫嗤笑一声,似乎很自得自己生财有道:“你看这条街哪家有我们生意好?”
女服务员玩笑道:“还不是因为我们美女老板风情万种,都想来见识你的风采。”
俞清愫笑骂:“你个死女子,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女服务员又垂着腰说:“姐,我累得遭不住了,今天我早点走哦。”
俞清愫说:“要得,今晚我来守,那几个龟儿子还不晓得要喝到几点钟。”
方言中粗俗的词汇被她讲得悦耳极了,吴侬软语般粘稠,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是带着钩子。</
p>左云骁不自觉喉结滚动,莫名地觉得她的声音很勾人,将杯中的劣质啤酒一饮而尽。
她的一颦一笑都扣紧了他的呼吸,尘封多年的心脏总是会因为她而恢复活力。
他贪恋这种感觉,所以在结束一天冗长的会议后,再次来到了这里。
李治徽这个不着调的损友,做过唯一一件好事就是那天带他来了这家烧烤店,让他见到了她,给他死水一般的生活激起了一丝涟漪。
他看见俞清愫忙里偷闲地走到后厨,他也起身去卫生间。
其实他并不想上厕所,但他想更加了解她,在物理距离上更靠近她,跟她呼吸同一方空气,甚至——更多。
烟熏火燎的后厨,几个光着膀子的伙计系着围裙站在烤架旁边手眼并用,忙得不可开交,干得热火朝天,每人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汗巾。
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素质的人为他提供服务,但为了她,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了。
俞清愫满眼含笑地对着一个年轻伙计说:“给你买了身衣服,寄到你宿舍了。”
年轻伙计却不领情,语气责怪地说:“我有衣服,用不着你买。”
她却毫不在意,一双狐狸似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年轻伙计结实流畅的身体,然后直接上手拧了一把他的胳膊,留下一个红印,一脸戏谑:
“别再穿你那些网购的衣服,这么好的身材白瞎了,我可是去专柜给你选的,一套下来小一万!”
年轻伙计语气很冲地说:“你倒真舍得,你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