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不得章法地专注采茶,骨节分明的手指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灵巧,薅秃了几株树丫才得了一把七零八落的茶叶嫩芽。
他的无名指上,一枚素白低调的男士对戒赫然在目。
俞清愫抿了抿唇,并不意外。
她只是有些心疼这些茶叶,他简直是暴殄天物,这一年中最珍贵的雨前茶,在他这儿成了山野蒿草。
眼见他并没有认出自己,俞清愫松了一口气。
她沉默地示范起来,在他正好能看到的距离,放慢了手上的动作,低垂着头。
她感受到他的目光,即便那目光只落在她的手上,也莫名感觉到一种压迫感。
她余光看过去,只见左云骁一心学艺,似乎也不甚在意她的沉默,茶园主拿着个崭新的篓子站在一旁点头哈腰。
“左总,您别介意,这个小俞平时话就少,胆子也小。一时见了你这般人物,就更不敢说话了。”
左云骁信手将一把嫩尖扔进篓子,漫不经心地说:“是吗?”
茶园主平时是个比鳗鱼还滑溜的生意人,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遇见左云骁却有些无措,这人太“油盐不进”了。
讨好没用,恭维没用,一切随心所欲。
他猜不透这位主的心思,原本今天安排了当地一家很有排场的农家乐接待他,结果他非要来采茶。
雷声渐渐小了下去,闪电又接踵而至,黑越越的山顶上,人们显得渺小又无助。
茶园主的电话响起,他转身讲了两句就神色大变。
他摁了电话一脸愧色地对左云骁说:“左总,实在是不好意思,我那口子快生了,我马上得回去。”
左云骁神色如常:“恭喜,那你快去。”
茶园主神情激动地挠了挠头,咧开嘴笑了:“就是今天没办法招待您了,您看您是跟我一起下山,还是我另外找个人……”
“不用麻烦。”左云骁不甚在意地指了指俞清愫,说道:“就让她一会儿带我下去就行了。”
俞清愫采茶的动作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这个……也行。”茶园主不敢反驳,又着急回去看老婆,“那小俞你好好照顾左总,我有事打电话啊!”
俞清愫不得不点了点头,她见过他老婆,是个很矫健的农村妇女,平日里对她和女儿很照顾。
茶园主快四十岁的人,才有了第一个孩子,据说塞钱去小诊所查了是个男孩,他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生的这天了,一溜烟就跑了。
茶园主走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