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,她已经适应并且喜欢上了这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,但女儿的教育问题始终困扰着她。
女儿圆子已经满了两岁多,不仅没有接受像样的早教,现在连幼儿园都没着落,整天皮猴子一样跟着村里的大孩子们瞎玩儿,长期这样下去,以后的学习可能很难跟得上。
她本以为她能免俗,能坦然地奉行快乐教育,事到临头才感到棘手。
俞清愫还没理出个头绪,就隐约听着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,
“……您慢着点儿,这边,欸,小心……”
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,向来趾高气昂声如洪钟的茶园主竟然会这样说话,谦卑得近乎谄媚。
隔着雾气,她看见茶园主在土埂边跟一个身量很高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交谈。
俞清愫猜想这应该就是今年的采购商了,往年这个时节也会有人来实地勘察茶叶的成色,然后决定是否订购。
腰间茶篓很快装满,俞清愫同梅姐一道走向土埂,把采摘的茶叶归集到一个敞口的箩筐里。
俞清愫抬起手臂擦了擦汗,看着天上乌云越来越密集,心想得赶紧采完收工然后去村口的托育园接女儿回家。
这时已经隐隐有滚雷声在低吟,俞清愫加快了脚步,却听到茶园主大声叫她。
“小俞,你过来。”
俞清愫顿住脚步,转身朝他走去。
这时,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下,她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惯于低垂的头猝然抬起,一双久违的锐利如刃的眼睛撞入她的视线,隔着朦胧缭绕的雾气与她遥遥对视。
她的瞳孔微微扩张,整个身形倏然僵在原地。
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不由分说地狂跳,浑身血液似乎在逆流,她觉得浑身发冷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。
左云骁,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这是荣市来的左总,要亲自采茶给高堂贺寿,平时数你麻利,你来给左总示范一下。”
茶园主见她那副木讷寡言的样子心里有点来气,这位贵公子可是出了高价的大客户。
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没客户像左云骁那样价格都不谈直接付了全款,还预定了接下来三年的订单。
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过来!”
俞清愫垂下眼眸,脑中思绪流转。
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,她今天几乎全副武装,他一定认不出她。
她看见左云骁仅仅是淡漠地看她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,说了句:“有劳。”
他面色如水,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