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,再次定定看着她,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。
他越是那样看着她,她就越觉得自己的话荒谬。
她觉得李珣翊饱读圣贤书,定也会觉得她的提议荒诞无稽,心中不由得打起退堂鼓来。
话是说完了,可李珣翊却迟迟没有动静,只用一双恍若春水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。
袁诗恒攥紧了手上的杯子,瑟缩着脖颈想要将另一只手从李珣翊掌心里收回,双脚向着门口挪动,恨不得起身拔腿就跑。
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竟然会对小叔说这些荒唐话。
真是迷糊了。
“小叔,你就当我——”
“好。我明白了。”
袁诗恒听他冷不丁的一句“明白了”,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发颤。
他明白什么了?
还不等她开口询问,李珣翊便起身去吹她身后摆放着的烛灯。
黑暗中,男人修长的指节环上她的腰身,膝窝亦同样被抬起。
身子似有一瞬的失重,袁诗恒惊慌失措地“啊”了一声,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幽幽的乌木沉香萦绕她鼻尖,男人温热的吐息似乎近在咫尺。
他本就生得高大,心头骤然的恍惚叫她不得不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,贴近那一寸暧昧的呼吸。
下一秒,耳边便传来他很低的一声哂笑,像是对她主动的嘲弄。
一步一顿,袁诗恒能感觉到李珣翊正在将她往不知何处抱去。
她小幅度扑腾的脚趾已然将鞋履抖下,脚背触碰到了稍稍垂落的幔帐,这才发觉自己正渐渐靠近他的床榻。
莫名地,她竟生出一种送羊入虎口的悔恨。
他身形精壮,她从他的怀中稳稳降落,躺到他的床榻上。
那阵呼吸由近及远,又由远及近,最终落在了她的耳廓。
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暧昧不清的耳语,身子陡然一僵:“嫂嫂既是想怀李家的血脉,而我亦是李家的人——”
“那怀我的孩子,有何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