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孙香与孙鲁元到塾室的时候,陆逊已经在了。静静地坐在堂上,翻阅着书简。
孙香和孙鲁元还以为来迟,你推我搡,最后由孙鲁元打头埋首进了塾室。
全程陆逊也没有抬眸看她们。
等她们在塾室坐定,拿出自己的书简、笔墨,才发现书案上早摆着一个绿瓷的小罐。
孙香和孙鲁元对望一眼,目光疑惑地打开瓷罐,见里面皆是素白的膏体。
孙香还凑近闻了闻,一股药味。
俩人目光又是好长一阵交涉,孙香的目光最后锁定堂上的陆逊。她又瞥了孙鲁元一眼,孙鲁元急切地摇头。
孙香便站起来,有些踟蹰地开口:“陆先生……”
陆逊波澜不惊地应答:“嗯?”起先没有抬眸,直到良久孙香没有继续说下去,他才转眸看向二人。
孙香的表情显然犹豫,但很快又下定决心:“这两罐药膏是先生送给我们二人的?”
陆逊隔了一会,才答:“是。有利于活血化瘀、减轻伤痛的药膏。”
孙香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,意味深长地盯着陆逊,再过了好一会,才道:“先生这是打一个巴掌,给一个甜枣?”
陆逊听着,先是愣了愣,而后憋忍不住地轻笑出来:“倒也可以这么解释。说白了,我是为了帮助张昭先生,才给二位女郎授课的。并不想过于严厉,或是与二位女郎结怨。”
孙香撇了撇嘴:“……你可是从三年前对我们就不算宽和。”
陆逊被这样一说,尴尬地清了清嗓子:“总归,从前我给你们布置课业的机会少之又少。况且,我当时年轻,看你们年幼,免不了有几分捉弄。现今,女郎们长大,我也弱冠,便不能再把女郎们当作孩童戏弄。”
孙香接受、理解得也很快:“那往后先生可以不再苛责、体罚我们吗?便是体罚也当手下留情。”
陆逊放下书简,笑意盎然,明明语气温和,可话里却像淬了毒:“不可。学堂授课之上,我仍会以张先生的要求,要求二位女郎。只不过课下、或是学堂之外,女郎们只管放松快些。”
孙香:“……我还以为先生转了性。没曾想,先生如今是不严苛了,但是阴险。”
孙鲁元小声附和:“是啊,先生怎可如此这般?”
陆逊不由得被她们更逗笑。
他话锋一转:“好了,我们开始今日的授课。”
《春秋》多言大意,虽然深奥,但是真正学会了,还是受益良多。
这些年,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