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汉建安八年,孙权在长达三年的努力之下,终于勉强坐稳江东之主的位置。
他在众人都已习惯眼前安稳局势之际,突然提出要领兵攻打江夏黄祖,继续兄长孙策没有完成为父亲孙坚报仇的大业。
当年,孙坚攻打黄祖之时,遇伏身亡。
众臣幡然醒悟,这才意识到这位被众人轻视、以为软弱的新主公其实也胸怀宏图抱负。
孙权清点兵将,不由要用到徐琨这位督军中郎将。
徐琨却屡屡告假。
孙权勃然大怒,亲自登临徐府。在徐府外院的廊庑之下,遥遥地望见一身着素衣、身形窈窕的美丽少妇。真正是巧笑倩兮、美目盼兮,只可惜少妇眉眼忧伤,似有浓浓散不去的哀愁。
孙权径直入了前堂,等徐琨这老匹夫前来拜见。
徐琨在家中只穿着闲适的素服。面色确实较从前要惨淡许多。
孙权质问他,可是要为了一己私欲、私怨,耽误整个江东的复仇大业?
徐琨显然有些心力交瘁,都心甘情愿地对孙权恭敬施礼,说道:“烦请主公明鉴。实是近来家中有事才耽误了军政。老臣也不瞒主公,小女徐莺的夫婿陆尚不久前病故。小女寡居被接回家中。老臣既是惋惜我那年纪轻轻的女婿,又是担忧自己年少寡居的女儿。”
话说到此处,徐琨望着望着堂上的孙权,倏而满目的哀伤消失殆尽,变为精光乍泄,喃喃:“说来,当年若非谢夫人,小女徐莺本该嫁给主公为妻……”
孙权满面羞愤,厉声:“徐琨!你女儿才刚刚丧夫,你竟就想着为她另觅郞婿?莫说我从前不会娶她,往后亦然。”
“可是,主公,你想彻底坐稳江东,就需要整个江东士族的扶持。而我徐琨便是这整个江东士族之首。主公难道想因为一个谢夫人,开罪整个江东士族不成?老臣想让主公明白,孙绍小公子随着年岁会渐渐长大,而主公也是要常年征战在外的。”徐琨的言外之意昭然若揭。
倘若孙权不从,徐琨有的是同他作对的办法。
孙权一时语塞,双手紧握成拳,面上也因为愤怒,肌肉在暗暗使力。他承认徐琨的胁迫是有效果的,但是他贵为主公怎可受一个臣子胁迫。更何况他与谢窕有盟誓在前。
孙权还没来得及出声,徐琨又道:“主公不必着急。这寡妻需为亡夫守节一年。主公还有一年的时间,好好想想老臣的提议,以及规劝谢夫人主公终究不会只是她一人的。谢夫人经年无所出,凭什么以为可以安坐主公正妻之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