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?”
“够烧回去。”
“回去的路你有两处坑。”她说,“东边滩上有一群东西,从东往西挪,挪了小半天,一天走不上二里地。你们这一车拉着人和猫,走三十里,路上得喂两顿,得停两次车。你带的料只有这四袋。”
戴皮手套的人把短棍从那人手里接过去,在左手心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“我拿一份货跟你换人。”她说,“老城根地底下有一整仓,两台发电机,一间药库,地下河从南边进得去。塔上要一半,剩下一半谁的车先到谁先拉。你回去把这句话带给川哥,他缺的东西我都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我带不了。”他把短棍插进腰里,“川哥要的是人和猫,我出来一趟,带回去的就得是人和猫。塔上那边有你,我这边有我的活。”
筐边那个人又往筐里捅了一下。
豆豆在车斗里哭,哭的声音是哑的,一下一下地抽,抽到第三下,被小舟伸过去的手按住了嘴。小舟的两只手还反剪着,他是拿肩膀把弟弟的脸挡住的,肩膀在抖,下巴绷得很紧。
崽崽在筐里站起来,前爪搭在筐沿上往外看,那张脸比上回瘦了一圈,腮上的毛打绺,往两边塌下去。
“它一天能出多少。”她问。
“先前小半碗,得拿棍子一遍遍催才出。”那人说,“昨天开始多了,捅一回能出满碗。”
“你们喂它了吗。”
“喂什么。”那人笑了一声,“它出的东西够别人吃两天,我们这两天吃的都是它出的。”
她把布兜解下来,把里头的六颗灰白料倒进手心,料边角毛毛的。
“这东西它不吃。”戴皮手套的人说。
“它不吃,我要看它。”她朝那只筐走过去。
火堆边上那个人往她跟前来了一小步。她没停,走到筐跟前,把手伸进筐里,摸到崽崽的后颈,那层皮松得像一块布。崽崽把脸往她手心里撞,撞得整个头都歪过来,喉咙里那点声音一颤一颤的。
她把筐底那只碗端出来,碗里一层薄米铺不满底,米粒上还沾着筐底的灰,她把碗放回筐里,推到崽崽嘴边。
崽崽把鼻子凑到碗沿上,抬起头,叫了一声。
那一声又软又短,收在嗓子眼里,不像叫给谁听的,碗里的米却从底下鼓起来,鼓到碗沿,鼓过碗沿,顺着碗的外壁往下淌,淌到筐底的柳条上,又往筐外头掉。
院里静下来,火堆上的柴烧出一声轻响。
火边的第三个人先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