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说,“它进了猫肚子里,你拿不出来。”
那年轻人站起来往栈桥那边看了一眼,抬腿要走。她叫住他:“你现在上去,手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句没用的报告。他听你说话,还是听你交东西?你回去报,账在我手上,天亮以前上桌。这一句你拿着,比空手上楼强。”
他捏着手电愣了一会儿,把手电换到另一只手上,退了半步,没再往前。
刷的一声,绳子那头响起铁链拖地的动静。
清场队来了四个人,拎着三只空笼子,铁链在泥上犁出三条沟。打头那个高个子背着半截铁尺,走到石头圈前头站住,眼睛在草铺和窝棚上来回扫。
“这儿几个人?”
“三个,加我。”
“孩子能干活。”高个子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小舟,“登记带走,明天清淤缺人。”
小舟往后挪了半步,把豆豆揽到自己身子后头,另一只手伸到腰后攥住了那半截竹签。秀云往前跨了一步把人拦在身后,高个子伸手一拨,她踉了一下坐在地上。豆豆张嘴就哭,哭得没声,两只手死死抓着小舟的衣角。
芝麻从料袋后头出来了。
它出来的时候毛已经炸开,炸成整整一圈,整只猫看着比平时大了一半,尾巴竖得笔直,喉咙里滚着一串低叫。它没往人前头冲,它绕到豆豆身前蹲下,四条腿钉在泥地上,把那个哭得没声的小人挡在自己背后。
高个子笑了一声:“这只倒凶。”
他抬起脚,芝麻没退。
那一脚落下来的时候,芝麻背上的毛尖闪过一点蓝白,那道电打在他手里的铁尺上,他手腕一抖,铁尺脱手飞出去插在两步外的泥里,尾端还在嗡嗡地颤。他盯着自己的手看,手指张了两下才攥成拳。
芝麻弓起背,喉咙里的声音又拔高一截。它跳上旁边那只空笼子,前爪按在笼门的铁扣上,铁扣上再闪了一下,那一截铁条从中间断开,笼门自己弹开,在泥上转了半圈才停住。
河滩上有人回过头来往这边看。芝麻坐在歪掉的笼门上,尾巴一甩一甩,一副干完活等着结账的派头。
她走过去把芝麻从笼门上摘下来看。它左前爪的毛尖焦了一小撮,卷成卷,摸着发硬,那里它自己也不肯舔。它挣开她的手跳回料袋上蹲着,蹲得笔直,一副谁也别再提这件事的做派。
她把三只猫挨个装进笼子里,笼门一只手扣一道,都卡到底。
“这三只在册子上。”她说,“编号七、八,还有一只今天补的九。这一趟
我下